这种看不见敌人的折磨比枪林弹雨更可怕。
那个日本武士是三人中最冷静的一个。
他握着腰间的太刀,迈着碎步无声地在墓碑间穿行。
日本武士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阴影。
他相信只要对方是人,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突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他听到了。
在一座大型的家族墓室后方,传来了微弱的布料摩擦石壁的声音。
“就是那里!”
日本武士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身体瞬间化作黑影朝着那座墓室绕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手中的太刀在出鞘的瞬间,就已经在月光下划出了一道凄美的银色弧线!
可是当他绕到墓室后方时,看到的却只是一件挂在墓碑上的破旧风衣。
风衣被夜风吹动着,轻轻地摩擦着石壁,发出了刚才那个声音。
“不好!是陷阱!”
武士心中警兆大生,想也不想就要抽身而退。
但已经迟了。
一道冰冷的气息贴在了他的后颈。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对方是如何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那人就像是从阴影中长出来的一样。
日本武士的反应也是极快。
他放弃了后退,向前一个翻滚,同时反手一刀,朝着身后那致命的气息狠狠地斩去!
“【枯蝉】,寂灭斩。”
这就是他的怪诞武装,【枯蝉】。
这把刀的核心能力是一种诡异的概念——【寂灭】。
被这把刀斩中的物体,其内部蕴含的生命力或灵性会被强制性地寂灭。
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
这是种专门克制拥有特殊能力的UMA或武装的武器。
日本武士相信只要这一刀能碰到对方,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也让那个东方人失去战斗力。
然而,他那势在必得的一刀,却斩空了。
在他转身之际,林介的身体已经向侧方横移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距离,让他完美地避开了【枯蝉】的刀锋。
与此同时,林介手中的折叠手术刀【缄默】,也终在夜色中唱出了它第一声咏叹调。
刀光一闪而逝。
快到那武士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他只感觉到,自己那只紧握着【枯蝉】的右手手腕,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刺痛感。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日本武士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手突然变得无比陌生。
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手指还紧紧地握着刀柄,但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也感觉不到刀柄那熟悉的触感。
他想让自己的手指松开,或者握得更紧一些,但那只手却如一截不属于自己的木头,对大脑发出的所有指令都毫无反应。
失感!
日本武士失去了对自己武器的控制!
“你……你做了什么?!”他发出一声尖叫,另一只空着的手下意识地就想去拔腰间的胁差。
但林介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在一击得手之后林介没有停顿,整个人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展开!
他左手的【静谧之心】与右手的【缄默】短刀形成了高效的连携攻击。
左轮的每一次射击都是为了封锁神谷的闪避路线,或者攻击他脚下的地面用碎石来干扰平衡。
而右手的【缄默】则每一次都从刁钻的角度划向日本武士身体的各个关节!
日本武士被打懵了。
他空有一身精湛的剑术,但在失去惯用手并被“失感”恐惧笼罩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武士只能狼狈地用另一只手挥舞着胁差,进行着徒劳的格挡。
但林介的攻击却如跗骨之蛆,根本无法摆脱。
更让神谷感到绝望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体上被【缄默】划中的部位也开始一个个地失去了知觉。
先是左肩,然后是右膝,最后是脖颈……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点一点地肢解。
这不是物理上的肢解,而是感官上的剥离。
这种感觉,比直接被杀死还要恐怖一万倍!
“不……不要……”
日本武士的精神防线崩溃了。
他放弃了抵抗,扔掉了手中的胁差,转身就想逃跑。
但林介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我说过,一个都走不掉。”
【缄默】的刀锋最后一次闪过,切开了神谷的喉咙。
日本武士那双恐惧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
他的身体晃了晃,最终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墓碑间。
林介将【缄默】上沾染的血迹在死者的衣服上擦拭干净。
然后再次融入了那片深沉黑暗的墓园中。
反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