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内部在流水线上机械地工作着的活尸们,在听到那巨大的爆炸声和枪声后纷纷扔下手中的工作,发出一阵阵嘶吼,朝着正门的方向涌了过去。
就连那几头体型巨大的作为守卫的缝合者,也迈开了沉重的步伐,拖着由尸块缝合而成的恐怖身躯加入了这场狂暴的迎击之中!
布鲁尔稳稳地站在废墟上,手中的霰弹枪在他的手中变成了一件高效的杀戮艺术品。
每一次的拉栓上膛到击发,都快得只留一道残影。
“砰!”
一头冲在最前面的活尸,头颅应声炸裂!
“砰!砰!”
两头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活尸,被三发精准的跳弹同时贯穿了腐烂的胸膛!
他化身为一位经验最丰富的农夫,用镰刀收割着腐烂不堪的麦田。
任何试图靠近他身前二十码范围的活尸都会被那道由净化弹构筑的死亡防线撕成碎片!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很快,第一头体型巨大的缝合憎恶便突破了由普通活尸尸体堆砌而成的肉墙,出现在了布鲁尔的面前。
它将手中一具被开膛破肚的活尸尸体当成炮弹,朝着布鲁尔狠狠地投掷了过来!
布鲁尔立刻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记散发着腐败气息的“血肉炮弹”。
尸体砸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爆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而那头缝合怪则趁着这个机会,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他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
布鲁尔知道面对这种级别的重装单位,普通的霰弹已经无法对其造成有效的伤害。
他在翻滚起身的瞬间,胸前那枚一直静静别着且擦得锃亮的纯银六角星警徽突然亮了起来!
“【正午徽章】!”
能扭曲光线的灵性波动扩散。
在那头缝合怪只剩下原击本能的视野里,布鲁尔和他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得模糊扭曲,显得不真实起来。
整个世界似被置于盛夏正午的沙漠上,空气中升腾起火焰般燃烧的热浪。
布鲁尔的身影在那片扭曲的热浪中变得飘忽不定,分裂出了数个模糊且不断晃动的残影。
“吼?”
缝合怪感到了困惑,它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渺小的猎物会突然“融化”了。
势不可挡的冲锋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丝短暂的迟疑。
但对于布鲁尔这样的顶级枪手而言,这一丝的迟疑已是决定性的瞬间!
他冷静地站在那片由自己创造的热浪幻觉中心,从腰间拔出了他的另一把武器。
——枪柄上镶嵌着白色珍珠母贝的柯尔特左轮手枪。
布鲁尔以一个标准的德州骑警决斗姿态,单手举枪,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灌注在了准星与目标之间!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砰!”
高纯度秘银打造且专门用于破甲的特制子弹击发,精准地射入了缝合怪作为“手臂”而张开的鳄鱼头骨的嘴里。
子弹在那狭小而封闭的空间内炸裂!
那颗鳄鱼头骨从内部被炸成了一团粉碎并向外喷溅的骨骼碎片!
缝合怪失去了一只“手臂”,整个身体因为失衡而向一侧倾斜了过去,露出了由尸块缝合而成且遍布弱点的巨大侧身。
布鲁尔微微一笑,再次抬起了手中的左轮手枪。
“砰!”
“砰!”
“砰!”
……
三声清脆的枪响化作死神的丧钟,点在了缝合怪身上三处用于连接不同尸块,由铁钩和铁丝构成的“缝合处”。
随着金属断裂与血肉撕裂声,这头守卫分崩离析。
它的身体在它自己的重量作用下,重新散落成了一地零散而腐烂的尸块。
而在工厂的另一侧,东面的围墙下。
林介的身影在那场大骚乱的掩护下,轻易地翻越了形同虚设的带刺铁丝网,无声地落在了工厂内部的阴影中。
他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同时开启了【心智阶梯】提升感知,避开了残存的零星活尸,沿着被巨大机器所遮蔽的视觉死角一路向北,直扑那座散发着森然寒气的0号储藏室!
储藏室的门口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多的守卫。
只有两头体型比他在外面看到的还要大的“缝合憎恶”,两尊门神般静静地守在那里。
它们应该就是这座血肉工厂的禁卫军。
林介躲在一台绞肉机背后,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想要在不惊动这两个大家伙的情况下潜入储藏室基本是不可能的。
而一旦与它们发生战斗所造成的动静,必然会将正在正门处作战的布鲁尔置于腹背受敌的绝境中。
就在林介的大脑飞速地思考着破局之法时——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突然从他头顶的房梁上传了下来。
林介猛地抬头!
他看到白鬼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两头缝合憎恶的正上方!
他正在俯瞰着自己的猎物。
下一秒他动了。
他的身影从近十米高的房梁上垂直地坠落了下来。
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就那样静默地落在了其中一头缝合憎恶臃肿的后背上。
那头缝合憎恶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白鬼的假肢【空虚】已经地穿透了那层由厚厚腐肉和坚硬骨骼所构成的“胸膛”……
然后,一握。
那头缝合憎恶的身躯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便瘫软了下来。
它的心脏,那颗为这具由尸块拼接而成的怪物提供核心动力的“瘟疫引擎”,被捏碎了。
另一头缝合憎恶发现了身旁的异状。
它发出一声带有困惑与愤怒的咆哮,转过身。
迎接它的只有一道快到了极点的白色面具。
“噗嗤。”
又一声同样轻微的利器入肉的声响。
第二头“禁卫军”也同样在未能看清敌人样貌的情况下,步了它同伴的后尘。
白鬼在完成了这一切后,朝着林介的方向轻微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身影再次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中消失不见。
最后的路障没了。
林介迅速地冲到了那扇大门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缄默】,将其刺入了门锁的锁芯中。
伴随着一阵“滋滋”声,那把工业门锁被轻易地打开了。
一股恐怖寒流从门缝的深处扑面而来!
在储藏室的最深处,他终于见到了那个被冰封在瘟疫与疯狂之中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