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介将自己在脑海中构思了数遍的设计要求详细地说了出来。
“我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够将这份毒素以最高效隐蔽的方式‘注射’到敌人体内的刀。”
“它的外形要足够普通,可以被轻易地折叠起来隐藏在角落。”
“它的攻击要绝对无声,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可能暴露我位置的能量波动或者声响。”
“最重要的一点,”林介的眼神变得非常锐利,“我需要它的毒是能够再生的。”
这个要求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铁博士也微微挑了挑眉毛。
“再生的毒?”
“没错。”林介肯定地说道,“我需要这件武器不仅仅是一个消耗品。”
“我希望它能像一个活的器官一样,将这颗毒素囊作为它的腺体,在每一次注射后都能够在一定的时间内自动地缓慢地分泌并补充新的毒液。”
将一件死物变成一个拥有了生命特征的活体武装。
铁博士沉默了。
许久,这位在新奥尔良的黑暗角落里锻造了一辈子武器与诅咒的跛脚黑人,脸上露出了相当灿烂的笑容。
“这个想法可以,太美妙了。”
他从摇椅上站了起来,露出了一条由黄铜与齿轮构成,具有蒸汽朋克风格的机械假腿。
“把材料留下来。”他对林介说道。
“三天后,来取你的‘手术刀’。”
……
三天后,当林介再次来到这间草药店时,铁博士将一把用黑色天鹅绒包裹着的狭长物体放在了他的面前。
林介打开了天鹅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刀。
一把外观很简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朴素的可折叠直刃刀。
它的刀柄由经过特殊哑光处理的黄重铜打造而成,呈现出能够吸收光线的黑色。
刀柄的表面没有雕刻花纹,只有几道为了增加摩擦力而刻下的很简单防滑纹路。
它的刀刃长约六英寸,纤薄却又很有韧性。
刀刃的材质并非普通的钢铁,而是一种呈现出半透明质感,类似磨砂玻璃般的未知晶体。
林介能感觉到那正是由幽灵水母的毒素囊,经过了某种高明的炼金术提纯与固化之后所形成的结晶体。
整把刀无论折叠起来还是展开,都完美地诠释了“低调”与“隐蔽”这两个词汇。
它就像一把在1889年的伦敦或巴黎街头,任何一位绅士都可能会随身携带,用来拆信或者削铅笔的普通工具。
然而在这朴素的外表下,隐藏着让生命为之战栗的死亡概念。
“我叫它【缄默】。”
铁博士的声音沙哑地响起。
“它的刀柄内部是中空的,我将那颗毒素囊的主体完整地植入了进去,并用我们巫毒教的附灵技巧让它与整个刀柄形成了一种共生关系。”
“它现在就是这把刀的‘活体心脏’。”
“刀刃上我蚀刻出了十三个肉眼不可见的微小孔洞。”
“这些孔洞与刀柄内部的‘心脏’,通过一个由我设计的微型压力传导装置相互连接。”
“当你用这把刀刺入任何有温度的柔软物体时,”铁博士的脸上露出了丝病态狂热,“刀柄内部的压力装置就会被自动触发。”
“它会像一个微型的注射器,将零点零一毫升的高度浓缩神经毒素,通过那些微小的孔洞瞬间注射进目标的血液中。”
“而每三次注射后,”他咧开嘴露出了发黄的牙齿,“那个活体心脏都需要大约六个小时的时间,来重新分泌并补充下一次剂量的麻药。”
“它是一件可以用于瘫痪与暗杀的外科手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