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皮特里教授为林介手背的印记下达“共生”的诊断结论后,铁三角团队所有行动计划被迫中止,滞留在I.A.R.C.的开罗分部进行一场未知且不安的长期医学观察。
日内瓦总部传来的指令冰冷而又坚决。
在未能找到有效抑制或理解白秃鹫烙印的方法前,林介这位创造了数次奇迹的团队核心,被正式列为“等级未知的移动污染源”。
他被禁止离开开罗分部,禁止与任何非核心人员进行接触。
他变成了一名被软禁的“病人”。
时间就在焦虑压抑与无尽等待的氛围中缓缓流逝着。
一周,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长。
对于林介而言,这是他来到这个埃及之后最痛苦也最漫长的一周。
他被隔离在病房内,每天除了接受I.A.R.C.后勤部与神秘学部没有作用的检查外,就只剩下独自面对四面冰冷的墙壁,以及右手手背上那个改变着他的“寄生者”。
皮特里教授的诊断正在一一应验。
他的“生物本能”正在被不断地强化。
他的听力变得敏锐,视力变得比之前更好。
但与之相对的,则是他“情感”的缓慢淡漠。
林介发现当他回想起那些曾让他热血沸腾,不惜付出生命代价去守护的信念时,他的内心虽然依旧认可其正确性,但再也无法产生像之前那样强烈的情感共鸣。
他正在逐渐失去作为“林介”这个独立个体,最宝贵的那部分人性。
而对于团队的其他成员而言,这一周同样是煎熬。
伊桑将自己变成了一部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他以赎罪般的心态,将自己所有时间与精力都投入到对古埃及UMA以及寄生类UMA的研究中。
他每天只睡不到三小时,依靠大量劣质咖啡与雪茄不断压榨着自己濒临极限的大脑。
伊桑试图用这种方式,来为那个正代他受过的朋友去分担些许痛苦。
也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麻痹内心不断啃噬他的巨大负罪感。
一周之后。
就在团队所有成员的耐心,即将要被这绝望与无力感的禁足生活消磨殆尽之时。
一份来自数千公里外伦敦地底之城第四装备实验室的加急快递,盖着高等级“优先通行”印章,终于历经长途跋涉被送抵这座位于开罗城郊的地下堡垒中。
那是一个由厚重防潮油布包裹,并用坚韧皮革带紧紧捆扎的巨大板条箱。
箱子表面用哥特式艺术风格的夸张花体字,潦草写着一行签名——“致我那远在埃及吃沙子的可怜朋友,以及他那根需要被拯救的‘老伙计’。——A.C.”
当开罗分部的后勤人员用撬棍撬开那口有阿瑟个人风格的板条箱时,一股混合了高级枪油抛光蜡与古老橡木清香的独特味道弥漫而出,让在场常年与枪械为伴的猎人都精神为之一振。
箱子内部用柔软天鹅绒与防震木屑泡沫填充,布置得像一个安放稀世珍宝的奢华棺椁。
在那片柔软的“棺椁”之中,正静静躺着两件闪烁着金属与温润木质光泽的艺术品。
其中一件是一杆步枪。
那是一杆在场猎人都很熟悉的经典枪械,一杆代表着十九世纪末美国西部开拓精神的温彻斯特杠杆式步枪。
当威廉用微微颤抖的手抚上枪身,并郑重地将其从箱中捧出时,这位铁血老兵的眼中浮现出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感动。
就是它!
就是这杆陪伴他穿越伦敦浓雾、苏格兰湖泊和巴黎地下墓穴,并最终在德国黑森林为掩护队友而牺牲的“老伙计”。
它以另一种方式复活了!
阿瑟参照威廉提供的设计理念,重新设计出了一款与他之前那杆步枪相差无二的新武器。
枪管与机匣采用的是德国克虏伯兵工厂为I.A.R.C.慕尼黑分部特供的最新型“M-03型”强化钢。
这种新型合金强度远超普通枪钢,其内部还以炼金术方式掺入了少量“根源守护者”赠予的圣化秘银粉末,使整个枪身天然具备了“破魔”属性。
而最天才的改动则来自这杆枪的木质部件。
阿瑟奢侈地使用了圣化橡树的核心木材,那是只在锻造高级怪诞武装时才会被取用的战略级资源。
他用这珍贵的“神之木”为其量身打造了一副枪托与护木。
温润的圣化橡树木材呈现深邃琥珀色,上面天然生成着流水与星辰般的优美纹路。
当威廉的手掌握上符合人体工学的完美曲线枪托时,一股温暖力量便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流遍全身。
这使得这杆大杀器此刻看起来像一件陈列在梵蒂冈教皇收藏室中的神圣驱魔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