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岛不大,除却石头外,再无他物,方圆数千里不见人烟。
楚墨精心布下重重阵法,将整座小岛内外隔绝,又仔细检查数遍,确认无误后,才于阵眼坐下。
心念一动,便有两方宝玺浮现。
两印并置于身前虚空,沉浮不定,彼此气机隐隐交感。
“开始吧。”
他低语一声,双手掐诀。明炉净火蓦然燃起,其火纯净透彻、灿若琉璃,耀出一片通透明亮之光。
净火方一出现,便立即将【判死】舔了进去,缓缓灼炼。
起初,墨玺毫无反应,像是认命般任凭净火摆弄。随着时间推移,约莫过了十二日,其渐渐无法维持外形,向外撒出屡屡晦暗之气。
又六日,那晦暗之气越发浓郁。
非但未被灼至虚无,反而在某一刻倏然聚起,化作一道模糊的高大人影。虽面目不清,可观那身独特的帝袍,不是兮丧又是谁?
【38级·兮丧残念】
楚墨眸光一凝,心中讶异:
“判死中竟然还藏有这种东西?那件旧物,该不会真的是孕出【兮丧】的怪谈吧?”
那残念双眸陡然睁开,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楚墨身上,冷声道:“你是何人?竟敢动吾之半身?!”
楚墨闻言,眉头一皱,道:“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你这残念,为什么要躲在我的宝贝中?”
那残念被问得一滞,旋即反应过来,顿时勃然大怒,“放肆!你这贼子敢——”
话音未落,上方便有一柄玄幡浮现,撒下漫漫幽光,朝残念当头罩下。
楚墨心念电转,种种神通,诸般光华立时而出。
兮丧残念正欲催动【判死】,对抗天上玄幡幽光,却被劈头盖脸地砸了正着。
还不等他从懵逼中回神,便有无数幡灵顺着幽光临下,抓住手脚往幡中拽去。
僵持不消片刻,便听得“啵”一声轻响,残念被硬生生从墨玺拘了出来,身不由己向上飞去,没入幡中。
“我奈何不了你本体,还奈何不了你这道残念?”
解决了这意外赠品,楚墨冷笑一声。
他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将注意力重新投向【判死】之上。失却残念后,墨玺再不能支撑。
其在通透净火下,终于退却具体形态,化作一团阴蒙雾霭,沉浮不断。
荒岛之上,日夜轮转。阵法隐匿一切,不见内里光景。
这一炼,便是整整三个月。
此时,炼法过程已从外界,转移至金阙之中。
楚墨沉神内视,静催法诀。
只见透亮净火内,濛濛暗雾逐渐稀薄,待其将散未散之际,一点灵光倏尔高高跃起,瞬息落入【镇冥摄生玄玺】之中,逐放万般玄光。
霎时间,金阙嗡鸣不断,法力潮起翻涌。幽都鬼民、玄幡冥土、墨玺生死交相呼应。
三神通齐聚,徐徐成环。
金丹后期,成!
突破完成的刹那,楚墨生出一种奇异感受。
若说以往每次突破,是自身于天地间的重量增加。那么此番,除了重量提升外,自身所占范围似乎也扩展不少。
神通触及范围更广,安身位置也越发牢固。
“玄异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