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殿心盘旋，像两只蝴蝶在花丛中追逐，时而靠近，时而分离。
祝玉妍忽然一个旋身，黑色丝衣如墨汁泼洒，向四周铺展开来。她的身形在丝衣的包裹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泼墨山水中的隐士，飘然出尘。
婠婠几乎同时旋转，粉白短裙如花瓣散落，向四方飘散。她的身形在轻纱的笼罩下朦胧如梦，像一幅工笔仕女图中的仙子，清雅脱俗。
一泼墨，一工笔，在月光中交相辉映。
祝玉妍的丝衣缓缓收回，像墨汁渗入纸背；婠婠的短裙渐渐聚拢，像花瓣重新凝结。
她们再次相向，距离更近了。
祝玉妍的手轻轻抬起，指尖指向魏武的方向；婠婠的手也同时抬起，指尖也指向同一方向，两人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相同的弧线，像是在共同编织一张无形的网，将魏武笼罩其中。
她们绕着魏武旋转。
挨得极近，近到近在咫尺的师妃暄下意识屏住呼吸，纤细如玉的手掌不自觉按在腰间剑柄上，额间的细汗顺着脸蛋跌落，仿佛下一刻便要拔剑而出。
梵清惠的身子也紧绷起来，似是受到了某种冲击，又像是碰到了头一次接触的事物，有些手忙脚乱。
以至于那桃心颤颤，裙摆飘飘。
祝玉妍在外圈瞧见这一幕，嘴角噙起轻笑，步伐越发慵懒的同时，丝衣飘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成熟女子的风情，她的目光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角眉梢都是妖娆，却又不显得轻浮。
婠婠在内圈，步伐轻盈，短裙旋转，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清纯少女的羞涩，她的目光偶尔掠过魏武，带着几分懵懂，几分大胆，却又不显得刻意，只不过在绕过那桃心时，总是坏心大起，纤细的手掌划过桃心，速度快如电闪，却又精准的像是手术刀一样，总能点到开关上，叫梵清惠苦不堪言。
外圈与内圈，黑与白，慵懒与轻盈，妖娆与清纯——两重天魔舞，同时向魏武袭来。
她们再次背对背，同时弯腰。
祝玉妍的丝衣从肩头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肩颈，黑色布料与白色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婠婠的轻纱也从肩头滑落，露出半截纤细的锁骨，粉白短裙与雪白肌肤融为一体。
然后，她们同时起身，丝衣与轻纱重新裹住身体。
魏武的呼吸不由得快了几分，两只手都按到了梵清惠的背上。
她们绕着魏武旋转了三圈，然后同时停下，分立左右两侧。
祝玉妍在左侧，黑色丝衣在月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衬得她愈发妖冶；婠婠在右侧，粉白短裙在烛火中泛着柔和的光晕，衬得她愈发清纯。
她们同时抬起手，指向对方。
祝玉妍的手指向婠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婠婠的手指向祝玉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然后，她们交换位置。
祝玉妍向右旋转，婠婠向左旋转，两人从魏武身前交错而过，踩着梵清惠的背，如蜻蜓点水般点在魏武的手上，黑色丝衣与粉白短裙在空中交汇，像两道流水在月光中碰撞，激起无数细小的水花。
她们停下时，已经交换了位置。
祝玉妍在右侧，婠婠在左侧。
她们再次向魏武靠近，这次更近了。祝玉妍停在魏武右侧三步之遥，婠婠停在魏武左侧三步之遥，她们同时弯腰行礼，丝衣与短裙同时飘落，像两朵花在魏武面前同时绽放。
殿内，月色朦胧，烛火摇曳。
黑色丝衣在月光中翻飞，像夜色中的精灵；粉白短裙在烛火中旋转，像晨曦中的仙子。
师徒二人的舞姿已然结束，但她们留下的余韵，却在殿中久久不散。
祝玉妍的丝衣缓缓落下，贴回她的身体，勾勒出最后的曲线。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玩味，直直望进魏武的眼睛。
婠婠的短裙也渐渐静止，轻纱飘落，遮住她的肩头。她的脸颊带着运动后的红润，呼吸微微急促，赤足踩在石面上，脚踝上的红绳微微晃动。她的眼神清澈，却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大胆。
殿中一片寂静。
月光倾泻，如水银泻地。
黑色的丝衣与粉白的短裙，在月色中定格成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一个妖娆如夜，一个清纯如雪。一个媚而不俗，一个妖而不厌。
魏武缓缓吐出一口气，一道悠长的叹息卷走了他心中所有的情绪，令他的目光像贤者一样清澈，抬手推开了梵清惠，瞧也不瞧这位咬住便不松口的蛇口观音，将其推入了师妃暄的怀中，道：“带她去取金水吧。”
师妃暄早已经习惯被阴癸派吊打的局势，因此面上并无异色。
倒是梵清惠有种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后悔，冷冽如水的目光扫过嘴角噙着得意的祝玉妍和看似清纯，实则展露青春活力的婠婠，她将口中的苦涩咽下，秉正态度行礼道：“多谢天尊。”
随即再度看向祝玉妍师徒，那深深的目光仿佛在说：“今日之败我已记下，来日方长，你我且行。”
祝玉妍却看也不看败者，笑着上前贴在魏武身上，一只手搭在肩头，雪白的下巴立刻垫到手背，暖烘烘的热气吹开发丝，荡在耳朵上，甜腻的声音响起：
“天尊觉得，我和婠婠这一曲天魔舞如何？”
阴与阳，黑与白，无论哪一个都是天下少有的美人，那妖艳的舞姿极具视觉冲击，令人目不暇接。
但彼此对立的舞蹈却又具有极为融洽的统一性，弥补着另一方的不足的同时，又衬托着对方的特质。
恰似至阴与至阳对冲，却又相互成就。
魏武眼眸里泛起几分若有所思，摸着下巴道：“你们准备主攻这天魔舞？”
祝玉妍笑容更真，语气更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天尊呢。”
婠婠也上前两步，细白如象牙珠的小腿猛然抬起，朝天一字马压在魏武的肩膀上，短裙随之撇开，露出白皙的雪景，樱口轻张，道：“我和师尊本就一脉相承，借天魔力场互补天魔舞，可令彼此修为大增，同时不失天魔力场的诡异。”
她顿了顿，雪白的面上浮起淡淡的红晕，仰起头，一对泛着盈盈秋水的眼眸对上魏武，道：
“还请主人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