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抬脚正欲迈步。
哗啦——
街头的骑兵豁然动了,左右分开小道,一身着铁甲、面容古拙的昂藏男子骑着高头大马走了出来,单手挽着缰绳,另一手提举长枪,扫了眼连人带马一并死在街道的上的兵卒,漠然倨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色,冷声喝道:
“阁下好本事!”
“能如此轻描淡写的将我宇文家的冰麟卫当菜砍,真不知该说阁下是艺高人胆大的狂徒,还是有了点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了!”
魏武抬起的脚又落了下来。
长街上刚才还是有风的,但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感觉到风静了下来,天或许是亮的,云或许是静止的,屋舍内或许有人在偷瞧他们……
但没有人有暇关注这些。
无论是着甲擎枪的宇文化及,还是严阵以待的冰麟卫,都在此刻被一股名为“死亡”的重压沉甸甸的压住了心脏,本能的提举起武器,全神贯注的摆出了起手式。
宇文化及额头上有一滴冷汗滑过额角,本能的屏住呼吸,右手擎枪,左手按剑,薄薄的嘴唇绷成一线,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魏武,坐下高头大马不安的打着响鼻,立刻被他双腿紧夹马腹,将所有的不安化作奔逐的动力。
“全军列阵,随我杀!”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宁杀错不放过的军令!
宇文化及从来不是会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下的性子,但凡有一丝可能出现,他都要全力以赴将危险扼杀在苗头之下。
但……
他错了。
魏武目光平淡的看着重压之下冲锋而来的宇文化及,脚下运劲,无匹的劲力冲入地下,瞬间便将长街上的青石砖掀了起来,好似有人抓持着被单的一角,用力的将被单抖动起来。
只不过这次抖动的是连绵如席的青石砖罢了。
哗啦啦——
青石板砖块块飞起,虽然不是修桥用的大石,但也是重量颇实的上好青石,在天上时瞧着轻如鸿毛,可落在了人身上,才知道何谓重如泰山。
只听砰砰作响,诸多冲锋而来的冰麟卫便被砸的头破血流,倒地陷入了安详的睡眠。
宇文化及好歹是四大门阀出身的高手,只听他一声怒喝,双腿猛夹马腹,身上甲胄附上一层蓝色的真气,手中长枪瞬间被冰棱包裹,横扫千军扫破前方障碍,跃马挺刺魏武。
魏武挑眉,一道龙吟之声响起,掌出金龙拍向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阴冷的瞳孔骤然缩紧,当机立断在马上一踏,整个人高跃而起,手中长枪“呼”地砸出,和胯下宝马一起撞上金龙。
“轰——”
长街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