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么?
慕容复静静的立在曼陀山庄的门槛前,身前是被一声喝退、被公冶乾接住的邓百川,再往前,是被吸干内力,瘫软如虫依旧怒骂不止的包不同和风波恶。
秋高气爽,灿烂的阳光洒落。无论前还是后,皆是一片光明,唯独慕容复所处的位置,刚好被拦在阴影之下。
慕容复手中的折扇久久地被攥在在掌心——
此时出头,以他的实力绝对不是魏武的对手,到时落败于魏武之手,“南慕容”的名头便会被人踩在脚下。
可若是不出头,无异于向旁人认了他害怕魏武,届时不只是南慕容名声尽丧,只怕在这些兄弟心中,自己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两害相权取其轻!
慕容复终于是踏出一脚,走出黑暗,走过邓百川和公冶乾,走过包不同和风波恶,站在四人前头,直面魏武。
他忐忑的用折扇拍打着手心,试图营造出轻松的表现,笑着问道:“兄台便是魏武?先前听风四哥说姑苏来了个年轻人,武功好的不得了,我还当他是醉酒在说胡话。
此时一瞧,才知风四哥所言非虚……”
魏武并没有理会慕容复的长篇大论,直截了当的问他道:“我现在要带王语嫣走,你拦不拦?”
慕容复一把攥紧手中折扇,十三根扇骨齐刷刷断裂,青筋从手背扭曲到衣袖里,面上的笑容也僵硬住,像一张不易摘下的面具。
他怒道:“阁下是什么意思?”
魏武轻笑一声,光明正大的拉过王语嫣,说道:“我和她打了个赌,赌我带她离开曼陀山庄的时候,你敢不敢拦我。”
“我压你不敢。”
说话间,魏武笑着上前,低头看了一眼慕容复手中断了的折扇,嗤笑道:“‘南慕容’?”
慕容复胸膛一鼓,随即袖子便如水浪卷出,势大力沉的一掌排卷开空气,轰然炸出一声响。
嘎巴!
魏武身外凭空生出一道气墙,厚重的真气犹如实质,萦绕着不断变换的蓝色光辉,结结实实的挡住了慕容复这一掌,同时震断了他的胳膊。
嘭!嘭!嘭!
慕容复的身影接连后退三步,刚才还怒面红云的脸一下子苍白如纸,瞧起来比被抽干了真气的包不同和风波恶还要虚弱,他捂着断掉的胳膊,望向魏武的目光里满是止不住的惊恐和愤恨。
邓百川和公冶乾扶住慕容复。
前者见状知道自己再不出面,自家公子和燕子坞的名头都要被踩到泥里去,因此邓百川将慕容复往公冶乾怀中一靠,同时暗自伸手拍了拍慕容复的肩膀,示意他装晕。
自己则是走到了前头,看着魏武拱手一礼,道:“敢问阁下,是和燕子坞有仇,还是和曼陀山庄有怨?”
“说仇不算仇,说怨不算怨,她有个徒弟叫木婉清,有可能来刺杀曼陀山庄庄主,如今人失踪了,我们就试着上门找找。”
魏武的话格外轻佻且无礼。
王语嫣即便关切慕容复的伤势,闻言也忍不住恼道:“想不到你这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做起事来竟然这般无理霸道!你们的人来刺杀我娘,本就是你们理亏,如今失踪了,怎么也算不到我们头上……啊!”
她话刚说完,就被秦红棉扯着头发摔到了地上,“我徒弟若是死了,便让你给……你,你给她陪葬!”
秦红棉一开始没有瞧见王语嫣的脸,直到她摔在地上,才发觉王语嫣和琅环玉洞里的神像竟如此相似,难免有些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