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刚出现在里面的时候,信陵君和念端都在打量他,被星光包裹的端木蓉则是好奇的看着这些光辉,一手拿着酥糕,一手去捉星光。
自然是捉了个空。
可等魏武开口之后,不管是信陵君还是念端都没有第一时间和他说些什么,后者还看向魏庸,道:
“魏司空可方便让我望闻问切?”
魏庸诧异,下意识回道:“老夫身体康健,如今并无虚病之症。”
魏武呵地笑道:“你自然没病,不过有人担心你有病,或是被人蒙蔽,所以想瞧一瞧。”
魏庸恼火地瞪向念端,“扁鹊先生好生无礼!老夫的身体如何,老夫难道还不清楚吗?”
“你也不必做戏,既然她想瞧一瞧,你只管让她看看便是。”
魏武只是摇头失笑,摆着头坐到了一旁,瞧着一脸不怕生的端木蓉,手中凭空出现一枚黑色的小葫芦,拔开瓶塞,浓郁的香味扑鼻,他诱惑起小姑娘道:“要不要喝蜜水?”
端木蓉轻轻咽了口水,随即目光坚定的摇了摇头,“师父说了,君子不受嗟来之食。”
“你一小丫头,算不上君子,不喝算了。”
魏武笑着自己去喝蜜水,随即好似才注意到面色有些发虚的魏庸,视线一扫而过,“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让这位医家大师给你把脉?”
魏庸额头上冒了几滴虚汗,下意识佝偻着腰,将左袖撸了起来,“既然如此,就劳烦扁鹊先生了。”
念端不语,只是将人引到桌边,做好了一切准备,方才切住魏庸的脉门,开始是面无异色,但眉头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迭起。
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大夫眉眼低。
魏庸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难不成自己真的不太对劲?
好在念端还是有医德的,察觉到魏庸的心率不对,便主动解释道:“司空不必心忧,你的身体无事,至少我目前没有诊断出问题。”
她又在魏庸的右手上切了一脉,随后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看向魏武的目光里掺杂着像是看什么珍稀物种般的复杂,“司空无病无灾,听这脉象,的确像是而立之年的状态,亢劲有力。”
众人闻之大惊又大喜,数道灼热的目光瞬间聚集在魏武的身上。
生老病死,无人能避。
可长生不老四字,不知蒙蔽了多少古今豪杰的眼睛,无论秦皇汉武,还是唐宗这等彪炳史册的帝皇,都有明确的求仙之举,可见这“毒”威力之大。
凡有欲望执念之人,皆是长生座下之奴!
信陵君这等死生弥留之人,更是其中之最。
他终于不复先前平静,粗重的呼吸声仿佛还带着伤口处升腾的血锈,像是老旧的风箱在鼓,“先生,先生可还有不老丹?”
众人目光灼灼的看着魏武,连念端这等医家圣手都不可避免的生出了几分杂念。
魏武却颇有兴致的取出蜜饯,专心致志的逗着端木蓉。
端木蓉的性子很闷,或者说乖巧到了木头的级别,双眼亮亮的看着新奇的蜜饯,想吃,但却不敢动,只瞧着念端。
念端轻轻点头。
端木蓉先是有板有理的谢过魏武,这才雀跃地拿过一枚蜜饯,咬了一小口,甘甜的口味在舌尖绽放,一瞬间便俘虏了味蕾,让她的脸上多了几分欢喜,赶忙将剩余半枚蜜饯递给念端,“师父,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