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牲啊!畜牲!”
“魏庸此人简直猪狗不如!”
“二十三名魏武卒双目失明,十六名魏武卒脾脏破裂,加上余下的,足足有五十五名魏武卒失去战力!”
大将军目欲喷火,沙钵大的拳头两拳就将桌案砸成了柴火,雄狮般的面庞转向高位上的新任魏王,扫过侍立在一旁、貌若美妇的龙阳君,最后定格在满面病容,躺在床榻上盖着厚重被衾的男人脸上。
“信陵君,还请下令,诛杀大司空魏庸!”
此前惊鲵刺杀信陵君,所有人都以为信陵君必死无疑,谁知信陵君的门客里也是有真本事的,竟然以命相抵,请来了镜湖医家当代扁鹊念端先生。
有医家圣手相救,总算是为信陵君保住了一条性命。(其实就是作者写岔劈了,把时间线写乱了,所以赛博请神)
只不过自从信陵君窃符救赵,打断了秦国一统天下的进程之后,信陵君便是秦国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新任魏王上位之后,便对外传扬起了信陵君的死讯,以国君之礼为其下葬,这才打消了罗网的怀疑。
即便如此,新任魏王也不敢让信陵君继续出现在魏国的朝堂,只藏入宫中,仅限高层小会时出现。
但显然大司空魏庸并不在内。
信陵君盖着厚厚的被衾,并没有动气,而是先行谢过一旁的念端,将摆在桌上的糕点往念端的弟子小端木蓉跟前推了推,方才问道:
“你是说有一个人,不仅能够轻而易举打败玄翦,哦,还是先将他手中的剑打断,仅靠余波便震伤了近六十名魏武卒。
然后,这样的高手,如今已经进了魏庸的家,魏庸还狠下心让自己的女儿招待对方,如今已经过了一夜。
这种情况下,你说我是该下军令无故请诛大司空,还是该以王上之名下令,无罪诛杀大司空?”
信陵君气色算不得好,说起话来也是有气无力,即便说了一长串话都没有咳嗽,却给人一种病虎的错觉。
即便是横炼堪称当世第一的大将军,也在听到他的话后像是被山压住肩膀般低下了头。
信陵君轻咳两声,看向一言不发的魏王,自己的亲侄子,“王上以为该如何应对此人?”
“不应对,”魏王很干脆的说道。
众人的目光看向这位魏国年轻的王。
这位新王很有意思,曾在秦国为质,许是在那时被吓破了胆子,除了主动打过一次秦国,还被挡回家外,一直在挨打。
魏王午被众人的目光集视,表情有些局促,但与龙阳君对视一眼后,面庞红红的,勇气倒是可嘉起来,思路清晰的说道:
“大将军,你可有把握能拿下那行凶之人?”
大将军沉默了。
魏国的魏武卒的确是打遍六国无敌手的强军,曾五万破秦国五十万,强夺秦国河西之地。
但那是在吴起手中的魏武卒!
时至今日,魏武卒早已经被压索到不足五百之数,已成兵家披甲门,沦为了江湖门派。
大将军自忖铜头铁骨,横练外功早已圆满,却也不敢说能应对得了玄翦,更别说对上连玄翦都能轻松击败的魏武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输人不输阵。
大将军沉默一会儿后抬头,语气果决的说道:“以武卒围困,披甲门弟子尽出,可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