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面对宝运道尊凝视的目光，身体骤然紧绷。不过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从容，低头道：“弟子绝非有意隐瞒尊上。只是想着，待时机成熟之时，再行禀明更为稳妥。”
“哦？真的？”
宝运目光幽深，“以本尊看，你似乎不这样想。”
玄冥沉默，却没有辩解。他原先确实打算借那物摆脱身上枷锁。可如今，生死二源落于人手，那物便只能用作另一条退路了。
故而听完对方的话后，他并无惶恐。
宝运见他这副坦然模样，没再继续敲打，转而问道：
“所以，你现在想退而求其次，以【冥】为核心，吞噬那外海之物，建起一方冥府幽境，抢先一步合道？”
“是。”玄冥点点头。既然对方已洞悉前后缘由，他也就干脆承认。
那物是龙属仅存的几件圣物，乃是上古龙王所留遗蜕，其上还残留着一丝浩渺道韵，涵盖万物万理。
若以其为基，届时即便没有生死二源，他也可凭一己之力立起冥府。虽比不上完整的幽冥大道，却也步入了合道门槛。
合道即尊，哪怕有大量业债在身，他也不会像现在这般任由上陵玩弄。
至于日后历灾渡劫、蕴化道果......那是日后之事。
“你莫非忘了天意？”
这时，宝运的声音幽幽传来，“得了天箓，却不走祂所指下的路......呵呵，你以为凭借【冥】的隐匿，就能瞒过祂？既瞒不过祂，又如何成道？”
玄冥闻言，平平无奇的脸上不见半点波澜。他空首而拜，沉声道：“得道尊相助，弟子必然能瞒过天意。”
宝运眯起眼睛：“本尊为何帮你？无有轮回，只一方冥府对上陵又有何用？”
被拒绝后，玄冥并没失望。他知道，对于自己的借力之举，上陵不仅不会介意，反而乐见其成。只要他依照上陵所求继续走下去，对方会一直如此。
“若弟子能占据第一尊合道之位，”
他平淡开口，道出了上陵最关心之事：“轮回大道自然也要居弟子之下，轮回也依旧会属于上陵。天下苍生，生来便欠上陵因果。”
此言一出，寂静如死。
宝运凝视着他，目光幽深如渊。良久，他忽然满意一笑，“不错，本尊允了。”
指间金华闪烁，一枚灿金铜钱蓦然浮现。他将铜钱抛给玄冥，“不要让本尊再次失望。”
玄冥双手接过铜钱，道：“弟子必不负尊上所托。”
说罢，躬身一礼，转身退去。
“有意思，”宝运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可惜，天意难违。”
玄冥的想法很不错，有极大可能成功。但成功，也意味着死劫降临。
浮黎天意可不像异域天道一般，与修士讲什么大劫、难灾之类的惩戒。若真恼了祂，祂可是会直接下场的。
“不过，这与本尊有何干系。”
宝运淡淡自语。
对方占据新道第一的位置后，便已无用了。哪怕冥府崩塌，大道重择也无妨。只要玄冥留下了痕迹，上陵就能拿捏后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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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二源.....”
玄冥走在空无中，眸光沉沉。
虽已考虑以【冥】为核心另辟蹊径，但他心中仍有一丝侥幸。若能掌控生死，他大可以众源应天地，天意所指的大道岂是一条支道可比？
“实若夺不回生死，再行退路也不迟。”
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个念头，他便瞬间定下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