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绣儿尚未回答，便有位天命人率先开口，厉声道：
“接引阵法乃是那位大人所赐，岂容你在这里质疑？！”
中年男子一噎，面色稍黑。他本想与对方争辩，但瞧见那人头上紫金交杂的称号，又生生忍了下来。
“不可对前辈无礼。”
苏绣儿抬手制止同伴，然后歉意地看向中年男子，解释道：“可行与否，不在阵，而在能否撑到大阵完成。”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位赐予我等称号的大人说：待大阵建成后，只要我们能撑住三日，他便可设法引来彼界正道宗门。届时，那些域外之人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可是……”
另一名寻常修士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迟疑，“那些域外之人的手段，我等也见识过了。若他们全力攻城，我们真的能撑住三日吗？”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或低头不语，或面面相觑……
苏绣儿静静看着他们，忽然开口：“诸位莫非忘了，这天柱城是何人所建？”
众人一愣。
他们当然记得。天柱城乃那位修出真名的存在、玄离宝界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五阶强者，施展大神通所创。
其号【太初上尊】！
苏绣儿目光扫过众人，“那位大人告诉我，太初上尊得道后所留下的遗蜕，便葬于此城之下。”
她站起身来，一字一顿：“若能寻得太初遗蜕，我自有方法将其唤醒。到那时，拦下域外之人自然也不成问题。”
“遗蜕？！”
众人哗然。
——
中州东境，层层光罩在破界玄光面前接连碎裂。
度厄大军推进极快。每破一层结界，仙舟便向前推进数十里。不过一日光景，已深入中州数万里。
玄光与尘烟交织成映，环绕在楚墨身前。他立于舟首处，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天柱城，眸光闪烁不定。
身后传来一阵虚空波动。明素悄然踏出，走至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师弟在想什么？”
楚墨侧目看他一眼，淡淡道：“在想师兄在想什么。”
明素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师弟这话，为兄听不太明白。”
楚墨收回目光，望向远方：“师兄，这玄离宝界……可不像你之前说得那样简单啊。”
明素沉默片刻，颇为好笑：“师弟又在担心了？”
楚墨先是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道：“我非为自己而担心，是为同门担心、为会中担心。若真出了意外，会中造成的损失……唉。”
为同门担心？
明素眼角一抽，仔细盯了楚墨片刻，似要将他看出花来。然而不管怎样看，都只能瞧见一副真诚的表情。
“咳咳，”明素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说道：“师弟多虑了，你已是元婴修士。度厄自有门规法度，怎会随意坑害真君？”
不会随意？
楚墨望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
两日后，天柱城外。
最后一层结界轰然碎裂。
仙舟群如乌云压顶，悬于天柱城上空。遮天蔽日，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城中无数修士抬头仰望，面色惨白。
密密麻麻的仙舟铺天盖地……昭示着天柱城已危在旦夕。
苏绣儿立于城头，望着天上那片移动的陆地，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苏仙子，结界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