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脱离理智从来就不会伴随着好事。
彻底销毁果肉的残块,再把果汁痕迹全部用魔法抹除以后,莫甘深刻体会到了保持冷静的重要性。
完全解决麻烦的遗留问题以后,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开始莫甘预计的“安全时间”。但这也没什么办法——被远处风景激怒或许也能够被归类为不可抗力的范畴。
走回住处,莫甘却很快发现了另外一个不速之客。
他低下了透露,努力做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表情,却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贵族式口吻说道:
“恕我直言,雷诺兹先生,您在这个时间造访……似乎是有些着急了。需要我为您指明回家的路吗?”
自己家门前正是罗比·雷诺兹,那位商业天赋不佳的富二代店长。
瞩目的红发比白天更像鸟巢,应当是完全没有打理就跑了过来。
不仅如此,罗比店长还额外黑了一对眼圈,阴影覆盖在伤口上更是惨烈,何况他一双眼半睁不睁,佝偻着腰背倚靠在墙角,显然距离当场睡着只有一步之遥。
莫甘实在无法理解,刚才这么大的炮声怎么都没能把罗比完全叫醒。
若不是白日认得清楚,他恐怕要以为温莎小镇开拓了随机收容流浪汉的新业务,还在他门口分配了一个位点。
瞧见罗比撩了撩眼皮想要努力就地起床,莫甘趁机看了眼自家门的两侧。
两根青草,一左一右,点缀的甚是喜人。
莫甘难得感到了宽慰,好歹这边没出岔子。
“所以雷诺兹先生,您大老远跑过来找我,是有什么需要?既然不用等到明天日落前讨论,想必你现在已经有了结论。又或者还有什么要确认,都可以现在就讲。”
他暂时没想着开门,是因为还有另一个人在门里,横生枝节大可不必。而罗比借着墙壁支棱起来,把手揣着,或许是为了抵御晚间有些过于清凉的风。
他显然有些落枕,揉了揉自己的脖颈,嘟囔道:
“关于这个,我觉得还是照办吧,反正也没正经事做……不是,我这趟过来不是为找你。”
感情还是自作多情?莫甘讶异倒不生气,毕竟答应了计划中的事情,短时间内罗比·雷诺兹在他这能享受到客人专属的“赦免权”。
但随后罗比拿出来的东西让他未曾设想地精神一振。
“有个穿白袍的到我这来问路,落下了这个。”罗比尴尬地咳了声,“我没反应过来就收下了。后来觉得……我就是说两句话,也没做什么,不能白拿人家东西。”
他拿出的金块个头不小,莫甘以经验粗略估计,大概和三个半的金币质量相当。
“什么人?”
罗比的描述异常抽象,“主要他是来找你的。你见到了没?一个男人、金发,呃……很亮?”
莫甘心里自然有数,刚要开口,可这时远处又传来了一声轰隆隆的炮响。
“我去,这大半夜的什么动静!”
罗比瞪大了眼,吓了一跳。
——看来这货不是聋,只是睡得香。
然后,门里的人大概也觉得三更半夜接连不断的巨响很是扰民,从里头开门出来。随着咯吱一声,两颗草轻柔落地,莫甘家的门也开了,国王陛下打里头走了出来。
真不是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