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外来的黑衣骑兵究竟是从哪里来,该选择哪条路。
“姐,我们分开走!”
威尔来不及转述听到的内容,只是根据内容急迫地提议。
“只要有一个人直奔王都,找到女王陛下禀告这件事,骑士团就能得到支援。另一个如果遇到了其他骑兵,也可以没有负担的逃跑,最后在王都会合!”
作为尽职尽责的骑士队长之子,两个孩子都对城池安危颇具责任感。
家庭教师和父母的熏陶也让他们对女王有无条件的崇拜与信任。
“好。”
康娜没有要太多的解释,只是临走前深深看了弟弟一眼,犹豫不决之下又说了几句话。
威尔选择的是相对较远的一条路,但人烟稀少,应当比较安全。
他在两天内千方百计的赶路,终于来到了王都,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刻有王国印章的当地骑士团用剑作为关联凭证,找到了可以直接沟通的皇家骑士,也面见了女王。
“诺瓦城。”
莫甘神情专注,指尖敲了敲窗沿,缓缓说出了最后一个地名。
“你是来自诺瓦城的威尔·米兰迪,骑士队长的儿子。这恰恰是你自己向女王陛下亲口讲述的完整故事。”
“所以,弗兰克……或者说威尔,你又是为了什么,要擅自离开女王陛下替你安排的塞里斯伯爵在乡下的别院,跑到这种偏僻的地方?”
“我……”
威尔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伯爵待你不好,还是乡下环境无法适应?”莫甘瞧着他的眼睛,“如果我一无所知,可能会在两种中任选其一。但你不同,‘弗兰克’是一个吃苦耐劳、能体谅人的孩子,我看得出来。”
“都不是!”威尔慌忙否认,“伯爵对我很好,环境也很不错、很安全。我只是,只是想要自己出来……”
莫甘挑了挑眉,“说实话。”
这孩子想要撒谎的表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分别前康娜还说了一句话。”威尔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女王陛下都无法解决问题,我们就在奇迹花海会合,那里或许有我们要的答案。’”
莫甘都愣了一下。
这句话着实是不太适合复述出口,毕竟张口就把女王摆在了“无法解决问题”的失败立场上。而两人没来得及交流见闻,威尔也自然不知道这话真正的意思,只能按字面意思往下走。
是单纯质疑女王的能力,或者是更极端的结果——直接怀疑了女王的立场?
威尔在伯爵别院里以养子身份与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静心养老的隐退伯爵一起待了很久,但一直没等到姐姐的到来或者相关的线索。他觉得他该做些什么,这句话也在他脑海中愈演愈烈。
于是在伯爵返回王城办事的时候,他便起了一些心思,留下语焉不详替仆从撇清责任的便条,也带着一些女王陛下之前给予的抚恤金,轻装上路。
但一直在城池中长大,威尔显然不太懂得旅途中一些人情世故,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辗转了十几天,身上的钱财愣是在愈发警惕之下被骗了个干净。
折腾许久,缺乏生活经验、又饥又渴的他才最终以穷困潦倒的状态翻过莱特斯曼山,来到圣伦港。
——他还险些因为昏头,迷迷瞪瞪地当了平时他最不愿意当的小贼。
回忆起那几天,威尔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法术,脑子昏昏沉沉,感觉自己不像是自己。
港口是人员汇聚的地方,谁都要在这里借道,也是必经之地。
有女王之前就让他隐姓埋名,在伯爵庄园中对外改名“弗兰克”在先,威尔不敢随意报出自己的真正名字和身份。但他一直期盼着能等到姐姐在这里与他会合。
直到前天。
听完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莫甘却还有话要问。
“既然你是诺瓦城骑士队长之子,那你知不知道艾伯特·塔拉尼克这个名字?”
不仅是承担了帮女王陛下寻回这对姐弟的任务,这种异常微妙全然在意料之外的奇异联系,也是莫甘愈发投入调查始末原委的最重要原因。
艾伯特·塔拉尼克公爵是他想要夺取资金的目标,而诺瓦城正是那座倒霉城市。
那是科尔王国目前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但被傀儡公爵背后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空有惊人的发展程度,只是渗透了不知道多少要员。
比起被完全灭门、无人幸存的其他要员家庭,米兰迪姐弟或许能算作一对既幸运又不幸的牺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