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真的格兰德,你是真不符合我对法师的印象。亚松城法师协会上次还找我问知不知道你是谁,我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
作为一个平常对这种无用好奇心通情达理的人,这一次莫甘的关注点倒有些奇怪——挥手把魔药瓶先收了起来。
“哪里不符合?我觉得还算挺好,你觉得法师该是什么样子?”
尼尔嘴角一抽,但还真就回想了起来,“大概穿着长袍手拿魔杖或权杖,个性比较高傲,看心情搭理人,时不时做一些让人看不懂的事……不过法师的性格应该不都是这样。”
法师也是常人。
虽然因为阿比迪亚刚刚的出现,尼尔被那位女法师过于符合刻板印象的高冷性格冲击了一下,也仍然秉持原则没有忘记这一点。
莫甘手头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面色分外古怪,“你是不是被咱们科尔的大魔法师对外树立的刻板形象洗脑了?”
仔细一想,说起拿着权杖隆重登场的刻板印象,在魔法释放不一定要外物辅助,法师也会嫌这么大一个东西比较沉重的情况下,这还真是埃弗里斯特全权包揽的功劳。
毕竟只有他收下学徒时一直坚持着那样规格严厉的装扮与仪式,美其名曰是精灵族遗落下来值得怀念的仪式感。
——最可怕的是,埃弗里斯特甚至引以为豪,每次举办这种仪式都要大张旗鼓让许多平民观礼。
或许因为这个,亚松城长大的尼尔才会产生了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
莫甘只觉得精灵族如果在天有灵,哪怕脾气再好,说不定得给找借口的埃弗里斯特补上一榔头。
“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你也不用做多余动作。”莫甘作出总结,“你甚至可以直接回亚松城,也许处理森克酒馆的遗留问题。伽罗拉先生,你是自由的,这些东西全部可以自己决定。”
尼尔摸摸鼻子,也觉得自己或许偏颇,有点尴尬地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其实还有一些事我想处理,尤其是公爵身边……”
莫甘转头看向他,同时延续了那个更换后多少带着点阴阳怪气的称呼,“伽罗拉。不管你有什么顾虑,我首先还是劝你少想些有的没的,不要太过于感情用事。”
还没等尼尔主动解释,莫甘先打断了他,然后叹了口气。
“虽然你和公爵关系不错,但你要清楚他的‘信任’有保质期,对我是这样,对你更是如此。你的自保能力有限,情况不明,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听到自己的姓氏,尼尔立刻咧了嘴。但他也知道莫甘早知道他对自己的姓氏不爽,绝对不会白说话惹自己的“合作伙伴”不开心。
——必然有相对应的原因。
果不其然,看见尼尔这种异常别扭的纠结表情,莫甘并无惊讶,完全接着自己的话茬说了下去。
“你再继续重复一直以来的行为习惯,只怕下一次再遇到森克酒馆那时的情况不会远,而且没有另外一个我来帮忙把你捞出来。”
虽然尼尔的具体顾虑尚且不明,莫甘立刻察觉或许需要对这位擅长给自己加戏的诗人提前预警。
毕竟有很多前车之鉴。
他已经算是苦口婆心,主要是作为老相识,自己对尼尔一些小小的老毛病确实无奈不已。
“这次绝对不一样……”尼尔尴尬地摆摆手,“我发誓,这回真的是用心在发誓——我想要解决的只是个非常非常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