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锵!锵!”
游龙戟化作血色闪电,与二限战傀悍然交锋。
然而,预想中的僵持并未出现。
沈云的身法更加鬼魅,戟法更加凌厉,对力量的掌控臻至全新境界。
不过十招!
那尊二限战傀便被狂暴的戟光彻底撕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
“不过瘾!三限!”
沈云长啸一声,战意冲霄。
新的金甲傀儡降临,气息再度暴涨。
这一次,战斗终于陷入了真正的僵持,戟风拳影激烈碰撞,能量冲击波不断炸开。
然而,沈云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动用真意,不依赖战兵特殊,仅凭自身根基与战法,我已具备三限战力!”
他清晰地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
若是动用建椿真意,将战力再推高五成,他有绝对自信,能与五限乃至六限战力的血海境修士正面抗衡。
五六限战力,在圣宗之内,已足以逼近内门百大英杰的门槛。
而传闻中,若能达成十限战力,便可尝试越阶挑战初入天宫境的大妖或修士。
越阶而战,这一刻,对沈云而言,似乎已不再遥远。
……
实力的飞跃,离不开资源的支撑。
这一个月,沈云凭借天地符师的身份,疯狂接取宗门任务,赚取源石的速度堪称恐怖。
日均入账五千下品源石。
月积累高达十五万。
这是扣除分润给谷东的部分,净收入的源石!
凭借这笔巨款,他将《厚土天功》修行所需的上品土源石彻底备齐,再无后顾之忧。
不过,也正因为沈云这一个月过于勤奋,导致宗门内那些亟待天地符师解决的紧急任务数量锐减。
这实属正常,毕竟修士洞府,尤其是高阶洞府,往往数百年都未必会出现一次大问题。
如今找上门的,多是希望在核心灵地开辟新的灵田、灵池,或是请求架设青煞虚境这类建设性的需求。
这些工作虽然单次报酬或许不及梳理龙脉,但胜在稳定,且同样能锻炼他对地脉的精细操控。
沈云站在云台之上,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纳戒中沉甸甸的源石,一种“造化在手”的豪情油然而生。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月余。
这一个月里,沈云收获颇丰,不仅再度积攒下十万下品源石的巨额财富,更在功法修行上取得了里程碑式的突破。
《遁影浮光步》、《浮光遁影功》、《隐迹五行遁法》——三部关乎身法、遁术的核心功法,被他接连推至圆满之境.
识海之内,建椿古木因此而再次生长,道韵愈发浩瀚。
随之而来的,是根本功法《建椿真经》的威能水涨船高,一举突破瓶颈,加持增幅达到了惊人的九倍。
然而,沈云也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规律。
《遁影浮光步》与《浮光遁影功》圆满时,分别推动了0.1倍的增幅。
可当增幅潜力相同的《隐迹五行遁法》圆满时,却未能再让《建椿真经》进化分毫。
“看来,《建椿真经》正在逐渐逼近某个极限了。”
沈云心中明悟,“越往后,提升愈发艰难,否则,圣宗青煞秘境最强的功法早就该突破九倍增幅的桎梏了。”
就在他沉浸于修行,细细体悟着九倍增幅带来的全新力量时,腰间那枚代表五长老亲传的玉牌,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散发出的波动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与……紊乱?
沈云心神一凛,立刻探查。
传入脑海的,是师父五长老的讯息,内容简短,却如同惊雷炸响:
【孙晨濒死,你暂且代为师,送他入地脉冲刷蕴养。】
这一次,师父那向来沉稳如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声音,竟透着一股沈云从未听过的疲惫,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无力?
“孙晨师兄……濒死!?”
沈云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缩,浑身的灵力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微微一滞。
孙晨!
那个月前还悉心指导他、为他奔波开辟洞府、将自身经验倾囊相授的宽厚师兄。
那个行事雷厉风行,却对他照顾有加,亦兄亦师的引路人。
怎么会突然就……濒死?!
洞府内,刚刚突破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抑。
沈云心系孙晨安危,不及细思,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速度冲向圣城传承大殿,直奔地下深层。
当他踏入那处被重重阵法隔绝的隐秘空间时,一股沉重压抑的氛围瞬间将他笼罩。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头更是一沉。
只见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二长老玄烬与三长老时霜,竟同时现身于此.
孙晨师兄出事,竟惊动了宗门内这两位以战力著称的真传长老.
可想而知,金岩山脉那边,定然爆发了一场远超想象的惨烈大战。
三长老时霜一袭水墨色劲装,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绝美的容颜上覆盖着一层永不融化的冰霜,周身弥漫着令人皮肤刺痛的凌厉剑意,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无形的剑气所伤。
而二长老玄烬,则完全笼罩在一件宽大、不反光的黑袍之中,神秘莫测,连一丝皮肤都未曾露出,仿佛他本人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影。
“弟子沈云,见过两位长老!”沈云强压着心中的焦灼行礼,目光急切地投向被两位长老“孙晨师兄他……情况如何?”
“桀桀桀……”
一阵干涩、冰冷,完全不似活物能发出的笑声从黑袍下传来,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玄烬长老微微转头,那空洞的黑袍兜帽仿佛有两道实质的目光落在沈云身上。
“小娃娃,关心则乱……这次便算了,下次见老夫,若还是这般莽撞失礼,可就没这般好说话了。”
话音未落,一股阴寒彻骨、带着浓烈死寂意味的气息如同无形冰锥,瞬间刺入沈云的心神。
沈云只觉得周身血液都要冻结,灵魂都在颤栗,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危险的恐惧感攫住了他,让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