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罗威娜很快达成了战略同盟。
她们完全理解伊森嘱托的目的——消除诸神对于这个世界的影响,创造一个属于人类自己的时代,她们现在要做的事完全不会妨碍伊森的计划,通过科学和神秘学找到伊森,只要完全不公布伊森的消息,换个城市居住就可以做到隐姓埋名。
这还得多亏了艾薇撰写的《帝国真理》,帝国的第一任首相在描写伊森伟岸的形象时使用了许多夸张的手法,又加上了许多自己的个人想象在其中,以至于连他们这些和伊森很熟的人,都很难把伊森和《帝国真理》上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不过话说回来,和你同居的帝国骑士长的手艺还挺不错的。”
第三席暂时寄宿在罗威娜的脑海里,两人共享着同样的味觉。
异世界的美食对她来说足够新奇,使用的调味手法和烹饪方式都和圣城的高档餐厅截然不同,以至于她情不自禁地对彼岸在餐桌上提到的魔物食材充满了兴趣。
“那是当然。”
罗威娜很是自豪,“那可是罗威娜严选!”
彼岸完美地符合了她心目中“天使房东”的形象,如果她是男性的话,或许都可能会违背“单身最光荣”党派的纲领和原则,被彼岸的魅力所折服。
伟大的帝国骑士长的胸怀宽广到能容忍一个寄居蟹长期寄居在她家的大房子里,还经常变着法子向她投喂好吃的东西。
在罗威娜记忆里,上一个对她这么好的还是她的妈妈。
那是在她的魔法被帝联储发现,为了支付她去占星公会当学徒的费用,家里背负上了高额助学贷之前的时光。
她听见了罗威娜之前和彼岸的谈话,她的担心并非多余,不过聪明的第三席女士总能发现人们的一技之长,“如果那位帝国骑士长小姐破了产,可以考虑去我们那开个餐厅,圣城的上流阶层很追捧这种新颖的口味。”
餐厅的名字她都酝酿好了。
——老兵餐厅。
这是曾经在诸神之战里上过最前线的真老兵,不掺一丁点水分的。
“我会转达她的。”
罗威娜说道。
与此同时,她也发现了彼岸出工不出力。
理论上来说,她们是一起来帝都图书馆查阅传送魔法资料的,彼岸装模作样的在上面放了一本《魔术通鉴》,实际上在下面藏的是《帝国可食用魔物指南》,鬼鬼祟祟的样子就和这些年来占星公会课程上开小差的学徒没什么区别。
彼岸从来没有过在学校当老师的经验,想必是不知道这种自认为很隐蔽的小动作在讲台上的老师一眼就发现了,之所以能维持隐蔽,只是因为老师懒得说他们。
“穷鬼,你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找他们?”
为了标识两人身份的不同,以方便区分,罗威娜进行了简单明了的区分。
圣城的第三席罗威娜代号为穷鬼,帝国的魔术师罗威娜代号为原始人。
非常公平的互相伤害,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因为凛冬是我的朋友,帮助朋友难道还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么?”
“需要的。”
罗威娜当即说道,“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在‘消失’前多半也嘱托过你不要去找他们。”
第三席没有回应,权当是默认了。
她最后一次见到凛冬的时候,对方把她赶出了第一特区——一如既往的刀子嘴豆腐心做派,按理说随着节点空间的毁灭,她将会被困在自己的特区,也就自然不会遇到被俘的第二席,从他那里撬出有关“魔法世界”锚点的情报。
好在她留了一手,在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就立刻返回了第一特区。
虽然凛冬没有明说,但第三席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好友留给她的未来。
随着导航坐标的失效,圣城的所有世界都遭到了隔离,而她则再也不需要听从高阶议会的命令,可以留在自己的特区当土皇帝。
相比于其他人,这无疑是堪称完美的结局。
“我觉得凛冬和伊森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第三席知道她骗不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她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定不移的“单身最光荣”党派,“她认为这是爱情,但我认为这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每个研究者都需要一个原始的动机,这就是第三席的动力所在。
甚至,她的执念要远远凌驾于罗威娜之上。
因为她作为永生者在圣城活了千年,有凛冬这么一个同样打光棍的挚友实在难得。
根据“单身最光荣”党派的纲领,一旦人们堕入了恋爱的陷阱,被爱情腐化,他们就会逐渐淡出圈子。
身为挚友,第三席自然不希望凛冬过得很差。
可现在的问题是凛冬这个家伙已经不只是想开路虎了!
节点空间诞生的意识体,那可是和旧神一个级别的存在,凛冬这分明是想开星舰,还是指挥舰那个级别的!
这能行吗!
她觉得不行。
至少在凛冬在和指挥级星舰的进行灵魂绑定之前,她还可以抢救一下,比如在凛冬家旁边买一间公寓,每天都要上门向她宣传党派的纲领,同时向凛冬孜孜不倦地科普指挥级星舰每年有多难保养,要花费多少开销。
然而,原始人罗威娜翻书的手却顿了顿,她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姑且先确认一下,你说的‘挽回的余地’是什么意思?”
“据我观察,他们的恋情处于非常原始的阶段,估计连牵个手都要害羞好久。”
……
原始人罗威娜手一僵,整本书都掉在了地上。
穷鬼罗威娜和她一样都是坚定的“单身最光荣”党派人士,这很好,但坏消息是,穷鬼罗威娜是个瞎子。
第三席窥见了原始人罗威娜的思维波动,甚至一度忘记了和她互相伤害。
“什么意思?他们做过比牵手还要过分的事?”
回应她的是良久的,充满了恐怖氛围的沉默。
“难道……难道他们连接吻都接过了?”
依旧是沉默,这恐惧就仿佛被旧神凝视着。
有那么一个瞬间,第三席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他们、难道他们已经……!”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在第一特区谈论这件事时,凛冬那轻蔑的眼神,现在她才终于明白了凛冬眼神中的真正涵义,那不只是对于她无知的嘲讽,同时也是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生活经验的过来人,对于0经验友人的保护。
“不!”
脑海中的回响痛彻心扉,“这怎么可能!”
第三席震惊情真意切,不亚于伊利丹先生在黑暗神庙里与玛维小姐的重逢。
“我一直都认为凛冬即使恋爱,也是柏拉图式的!”
“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