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裙子上的星光涌动着,期待着最后的结果,如果将视角切换到另一个维度,就会发现在一座洁白的牢笼之中,关着一团绚丽至极的星光,那团彩色星云本是没有轮廓的——
它时而像被揉碎的极光在牢笼里流淌,时而像无数细碎的星尘在虚空中碰撞,没有固定的形状,甚至没有固定的颜色,直到魔女的符文在牢笼上亮起,它才被迫蜷缩成少女的轮廓。
无论是牢笼内部还是栏杆之上,都刻着密院教授与伟大魔女亲自刻下的符文,自从这团彩色星云被关入这里后,已经做过了无数尝试,无论如何挣扎,她都无法撼动这牢笼分毫。
在过去的岁月中,她确实有几次成功逃脱的经历,但最后都会发现,那不过是魔女们做的演习训练,故意让密院的规则露出破绽,给她们抓住机会从牢笼中逃跑。
即使她们将密院搅得翻天覆地,但到了最后一步,都会发现,那些被魔女们冠以【伟大】之名的家伙就守在外面,以魔力真姿的形态!
那些与自己同等的存在,为何要将自己禁锢于那具孱弱的躯壳之中?
为何甘愿被所谓的'人性'左右?
拥有伟大之名的她们,明明已与同类处于截然不同的生命维度,却为何心甘情愿地蜷缩在名为'道德'的牢笼之中,去援助那些她们口中的弱小同类?
那团彩色星云如此想到,但也就是这样的‘思维’让她恐惧。
当她出现了这样的‘想法’时,就代表着自己已经被魔女们套上了枷锁,被魔女以她们的规则‘定义’了。
那曾经绝对混沌的本质,不受到任何概念的束缚,那曾经形而上的不可名状,已经被这些具象的“思考”所锚定。
无法被捕捉的混沌,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梳理、归类,甚至被赋予了“疑问”“愤怒”“恐惧”这样明确的情感标签。
她开始用魔女们创造的词汇审视自身,用她们构建的逻辑框架衡量世界——这本身就是一种更深层的囚禁,比任何物理的枷锁都更为坚固。
‘祂’越来越像个‘人’了。
或许再过几年,十几年,自己就会被彻底同化成一个魔女,呵,也有可能是利用价值被榨干后,被魔女们做成材料,就像是现在,在那场梦境中的那个弱小的魔女一样。
这团星云能感受到,那个弱小的魔女身上就有着一部分曾经‘狱友’的气息,祂已经完全消失了,代表的概念与权柄被魔女们彻底掠夺,化为了培养下一代的资粮,有了这份助力,对方或许有机会成就下一个【伟大】
仅凭曾经‘狱友’的关联,星云是无法影响到那场游戏的,但这小魔女身上还有着与祂们这些暗面的古老存在更深层次的关联。
祂在这小魔女身上闻到了某些东西的气息,虽然那些东西理论上早在许多许多年前就被全部赶到一个特殊的地方,就算没有被销毁也不可能逃出来才对。
不过以此为抓手,这团星云跟她现在还活着的‘狱友’都在关注那场游戏,想要从对方身上寻找突破口。
一点点星光流淌出了牢笼,于是就有了安琳眼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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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琳小姐面露难色。
这混沌难度,好像有挂都不好使啊!
看着眼前从1-9排开的九枚骰子,如果说是之前那种大失败或者大成功的情况,安琳还可以用反向思维,对方想要达成什么目的,自己反过来就是了,可眼前这一幕让她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