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己可以出产万能机械保养液,超级MAX版WD-40这件事说出来还是太羞耻了,而且潮鸢也害怕安琳和说了之后,她会和其她魔女一样去厕所堵自己。
魔女的好奇心和研究欲都是很旺盛的,潮鸢小姐以前没少遇到过这种事,虽然安琳还想询问潮鸢小姐是怎么来到罪界的,但看对方这一副忙碌的样子,安琳选择先把这事放放。
她之前也问过猫斯妮娅,但是对方只是喵嗷一声,将话题转移到了潮鸢小姐帮忙守住了时晶秘境的话题上。
猫斯妮娅知道这很可能跟首席的安排有关,巨猫的智慧在提醒她还是尽量不要掺合这些复杂的事情。
发现当前没有什么要紧事后,安琳就快步走到这个神秘空间的另一处小房间之内,一打开门,安琳的眼眶就有些湿润,医生安安静静的靠坐在床上,像是一尊泥塑人偶一般。
自从当年从时晶秘境的入口处捡到对方后,医生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模样,双眼蒙着的布周围有着似乎永不干涸的血迹。
一开始安琳不明白为什么,医生也不说,直到很后来安琳才知道,医生身上有着来自禁区之内的诅咒,每天只有一小段时间,能够恢复正常的行动能力,其余都是像是现在这个状态,五感完全丧失,只能待在原地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要不是时晶秘境非常特殊,航行在时间的夹缝之中,隔绝了诅咒源头的力量,医生早就死了,但即使躲在时晶秘境里养了十几年,即使那些诅咒已经是无源之水,面对这来自禁区内的力量,医生到现在也只能勉强做到延长一点每天的清醒时间,同时在五感丧失的状态中获得微弱的感知。
医生当时和安琳说,这样的状态还不如陷入那种彻底的虚无之中,恐怖的不是黑暗,而是黑暗中那一缕永远无法追上和看清楚的光芒。
安琳靠近,那泥塑人偶一样的医生猛的左右张望起来,声音微弱且沙哑,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是你吗?你回家了吗?”
医生伸出双手在周围胡乱的摸索,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哪怕这很可能只是错觉,是那些东西在试图入侵自己的内心。
很快,医生就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人抱住了自己,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现在她对外界的感知非常弱,只能不断用手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安琳的脸,不断确认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发觉这好像不是错觉,耳边也一直隐隐约约传来熟悉的哼唱声,医生体内气血翻涌,强行压下了那些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的诅咒。在她的感知中,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清晰起来。
纵然有着千言万语,到最后医生也只吐出了短短的四个字。
“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