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睡得很早。
从另一边醒来后，凛冬自动换上了昨天专程为她挑选的衣服，在外出之前，伊森觉得自己有必要指导凛冬一些在现实世界生活的技巧，从凛冬对于“梦境”的看法和反应，不难判断出她的记忆也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以至于她也完全忘记了自己曾是现代人中的一员。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根据绯红的记忆，凛冬在很小的时候就因事故陷入了昏迷，在那之后，她便沉浸在了潜意识之中。
“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要出门上班，早上7点出门，如果顺利的话会在傍晚6点30左右到家。”
伊森拿起了卧室桌上的布谷鸟闹钟，塞进了好奇的黑猫怀里，黑猫慵懒地趴在床上，抬起左爪，轻轻拍打布谷鸟脑袋几下，当闹钟发出“布谷”的声音时，它的耳朵猛然竖了起来，惊讶地瞪大了她那双漂亮的异色瞳。
和谐安宁的景象，这曾是伊森梦想中的生活场景。
当然，凛冬的出现已经能算得上额外的幻想了，那时的他被繁忙的工作折磨得焦头烂额，加上网上坏女人事件频发，让他对于甜甜的恋爱望而却步，因此在他最初的理想化生活中，在家里的养一只小动物，有一些存款，每天都能自给自足便是最好的生活状态。
“我不在家的时候，小暗就交给你来照看了，不要放她出去到处咬人。”
伊森不放心地叮嘱道。
他由衷地为小区附近偷猫人的人身安全感到担忧。
小暗有着柔顺发亮的黑色绒毛，再加上那一双异色瞳，在猫咪界属于极其稀有的品种，若是被偷猫人看见了，很可能会向她伸出魔爪。
那样一来，这个城市将会多出一起或是好几起凶杀案件。
“我不咬人。”
黑猫说道，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彩，“我喜欢看他们互相撕咬。”
伊森叹气。
小暗的性格缺陷实在太大了，她不只有病娇倾向，还是一个潜在的犯罪分子，若是不加以限制，恐怕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变成这个城市地下犯罪团伙领袖。
“如果不顺利呢？”
凛冬点了点头，又问道。
早上七点至晚上六点，这在如今的帝国属于工作强度中等的岗位。
“在特殊时期加班到凌晨也是有可能的。”
伊森曾经创下的最高工作记录是在公司待到凌晨两点，三点到家，躺到床上只感觉刚合眼便又到了上班时间。
“为什么要工作？”
小暗很不理解。
早在昨晚伊森自称贫穷时，她就开启了自己聪明的小脑瓜，“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做‘银行’的地方，那里面有很多钱，我们只要去那里拿上一些带回家可能连一个小时都用不上。”
她至少有一百种办法不被任何人发现，还有另一百种即使被发现了也能消灭所有追兵的手段。
“这和钱无关。”伊森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是情报收集。”
今天有一场面试，通过后他将去先驱者科技报道。
而这一次，他要看看这个神秘的大公司还有他们的老板究竟是怎么个事，为什么好端端的连“世界毁灭”都搬出来了。
“接下来就是饮食问题了。”
伊森打开电脑，耐心地为凛冬演示起了外卖页面的使用指南，“选你们喜欢吃的，然后点这个按钮，不一会儿就会有人把吃的送到门口。”
“那你呢？”
凛冬懵懂地点了点头，“要给你点吗？”
“不用，公司里有食堂。”
“那，下班的时候要去接你吗？”
“……不用了。”
伊森承认有那么一瞬间自己有些心动了，试想一下，在忙碌了一整天之后，走出公司的大楼的第一眼就能看见温柔的女朋友等在门口，积累了一整天的疲劳恐怕瞬间就会烟消云散，但他转念一想，凛冬似乎把为数不多的温柔一面都给了他，在对待其他人时，她通常爱答不理，甚至偶尔还会展现出暴力倾向。
而白发红瞳的特征实在太过显眼，她走在大街上无疑会吸引来许多搭讪的人。
伊森不想让凛冬陷入那些麻烦的处境。
“如果在家里无聊的话，这个文件夹里有游戏，对了，你看这种文件夹，看起来是半透明色的对吧？”
“嗯。”
“这是重要的系统文件，如果你在硬盘里发现了这种类型的文件，一定不要点进去，它会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
伊森用严肃的口吻发出了警告。
和小暗相处久了，他已经学会了心口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