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又不是来争夺界天的,哪需要火中取栗?”
他收回手,拍了拍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那袋子里装满了这几日从龙脉中收取的灵性物质、灵矿、灵药。
“取点火星子,吃饱就行!”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老练的精明。
他们天弃盟,从来都不是为了争霸,不是为了称王。
他们只是在万族的夹缝中求生存,在那些大势力看不上的边角料里找食吃。
火中取栗?那是找死。
捡点火星子,填饱肚子,才是正理。
石族人闻言,那张粗犷的石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憨笑,那两道昏黄的光芒跳动得更加欢快,如同两盏被风吹动的油灯。
“嗷嗷,对哦!”
他拍了拍自己那光秃秃的石头脑袋,发出“咚咚”的闷响。
“能够助我们破开混元就行,占据几个龙脉洞府,让天弃盟在这秘境扎根就更好了!”
他说着,身上那股沉凝的气势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那是天宫境巅峰的威压,厚重如山,沉凝如岳。
这等实力,放在任何一方势力中,都足以担任要职。
犀大哥看着他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转头望向远方那苍茫的群山,望向那些被各方势力占据的龙脉节点,那张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与他外表极不相称的深沉。
“天地有万族,总有被族群遗弃者。”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万族在,便有我们天弃盟生存扎根的土壤。”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云雾,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看到了这座秘境更深处的秘密。
“这青煞秘境,虽然三族为尊,但同样如此。”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这个憨厚的老三,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那些被三族排挤的小族,那些走投无路的散修,那些被宗门逐出的弃徒……都是我们的同袍。”
“只要我们在这里扎下根,他们就会来,天弃盟就会在青煞秘境壮大。”
他说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但那双虎目之中,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况且……”
他压低声音,如同在诉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未来此方秘境升华,诞生界天之后,便可容纳天神降临。”
他抬手,指向天穹,指向那云雾之上、凡人不可见的虚空深处。
“现在,已经有其他仙族降临了。”
石族人闻言,那两道昏黄的光芒骤然一凝,想到了雷雀小鹏王。
“那些真正的大族,那些在主界都排得上号的仙族,已经有人踏临此界。”
他收回手,重新盘坐,那张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未来他们人、妖、天神三族,也未必能做主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狠辣:“会更混乱,也不一定。”
他转头看向老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混乱,就是我们的机会。”
石族人听懂了。
他那张粗犷的石脸上,那两道昏黄的光芒跳动着,闪烁着,如同两颗被点燃的星辰。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光秃秃的石头脑袋上下晃动,发出“咚咚”的闷响。
“犀大哥说得对!”
他的声音粗豪,却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信服。
“混乱就是机会,我们天弃盟,就是在混乱中求生存的!”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洞府深处,望向那条被他们占据的四阶龙脉,望向那深藏地底的龙脉节点。
“不知道六弟,能不能借助这里的龙脉,探查到半神遗迹的痕迹。”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忐忑。
“希望能一切顺利。”
他低声祈祷,那沙哑的嗓音在山风中飘荡,很快便被呼啸的罡风吹散。
犀大哥闻言,那张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
“希望吧。”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洞府的石壁,仿佛看到了更深处的秘密,看到了那座沉眠于地脉潮汐中的古老遗迹。
“听说这处半神遗迹,乃是千年前此方秘境世界蕴养的天地宠儿。”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敬畏。
“那天地宠儿生而受到秘境垂青,受天地庇护,遗迹作为其埋尸地,必有不小的造化和传承。”
他收回目光,看向老三,眼中闪过一丝清醒。
“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凶险。”
他抬手,拍了拍腰间那柄满是豁口的战刀,那刀身之上,还残留着这几日厮杀留下的血迹。
“六弟成为天地符师不久,而且是在主界成的天地符师,对青煞秘境的地脉潮汐,远不如本界符师那般熟悉。”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清醒的认识。
“估计他能感应到的时候,其他人早就知晓了。”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意。
“我们不用报太大期望,能分一杯羹就行。”
石族人闻言,那两道昏黄的光芒微微黯淡了几分,但很快又重新亮起。
“分一杯羹也行!”
他重重地点头,那张粗犷的石脸上浮现出一丝憨笑。
“能在这秘境扎下根,就比什么都强!”
两人相视一笑,就在这时——
“出现了。”
洞府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惊骇欲绝的惊呼,那声音尖锐刺耳,穿透了层层岩石,直冲云霄。
“半神遗迹出现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更加高亢,更加激动,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半神遗迹,即将现世!”
那声音如同惊雷,在洞府中炸响,在群山间回荡,震得灵雾翻涌,震得山石簌簌。
门前两人霍然起身。
犀大哥那张粗犷的脸上,那惯有的沉稳瞬间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就是说说,竟然真的出现了,这么快,这么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