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的囚笼!”沈云不惊反喜。
他粗略估算,若是一位天宫境修士被困于此,其精气消耗速度至少是外界的五倍以上。
而且无法得到任何补充。
任凭你战力滔天,在这里也会被迅速抽干,变成待宰羔羊。
想要强行破开?
这囚笼的坚固程度,恐怕寻常混元境一击都未必能撼动,毕竟它的力量源头,是九条被彻底激发、循环一体的四阶龙脉!
“不错,真不错!”
沈云散去逆转印诀,囚笼效果消退,灵气洪流再次缓缓注入,让这片土地恢复生机。
他满意地环顾四周被阵法牢牢遮蔽的群山。
瓮已备好,坚不可摧。
饵已挂稳,诱人至极。
一刻钟,他都不想再等了。
指尖灵力吞吐,讯息被刻入玉牌,激射而出:
【廖师弟,为兄秘术已初步练成,令友洞府地脉之事,何时需为兄前往?】
……
同一时刻,圣城某处朴素洞府内。
正对着一面水镜调整脸上憨厚表情的廖少杰,腰间玉牌骤然发烫。
他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精芒,拿起玉牌。
当看清沈云传来的讯息内容时,他那张惯常木讷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嘴角甚至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却冰冷如毒蛇吐信的弧度。
“终于到时候了吗?干完这一次,就能回去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再无半分平日的憨实,只有猎物即将踏入陷阱的欣喜。
他并未立刻回复。
约莫过了半盏茶功夫,估摸着思考和询问的时间足够了,他才催动灵力,在玉牌上刻下回复。先是惯例的恭维,将功利目的包裹在人情糖衣之下:
【恭喜师兄,秘术大成,道途可期!师弟与有荣焉!】
顿了片刻,第二条讯息紧随而至,带着小心翼翼的征询:
【师兄勿怪,师弟方才已传讯问过那位好友,他那边万事俱备,心中急切,不知……三日之后,师兄可否得闲?】
洞府内寂静无声,只有廖少杰指腹摩挲玉牌边缘的细微沙沙声。
很快,玉牌再亮。
沈云的回复简洁:
【可,不过动身之前,需先往苍师兄处一趟,处理其灵田与阵法改动事宜,师弟若得空,不妨同往,搭把手,届时直接从那处出发。】
廖少杰看着讯息,脸上笑容更深了。
【师兄有事,师弟自当随行。三日后辰时,师弟在传承殿外候着师兄?】
他回复得迅速而“恭顺”。
【好。】
收起玉牌,廖少杰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蒸发。
他走到静室角落,启动了一道隐秘的隔音禁制。
黑暗中,他以指甲划破眉心,滴入一滴青金色精血,张开了第三只竖眼,泛起青金色幽光。
“三日后出发,货已上路,笼子……检查最后一遍。”他通过天眼传音。
幽光闪烁了几下,归于沉寂,眉心竖眼闭合,表示讯息已传出。
做完这一切,廖少杰并未休息。
夜色如墨,他身形如鬼魅般滑出洞府,融入圣城错综复杂的阴影中。
方向,正西。
两百里外,荒僻山坳,那处精心挑选、提前数月便开始布置的四阶洞府。
指尖拂过冰冷岩壁上伪装成天然纹路的阵纹,神识渗透地下,检查每一处埋设的爆裂符箓、蚀灵毒障的触发节点。
他亲自测试了那套花费巨大代价弄来的九幽困神链的激发速度,确认了足以瞬间晕厥天宫境巅峰修士灵力的散魂烟储量充足。
直到确定万无一失,廖少杰才停下。
“沈云……天地符师,身怀真意……但愿你的价值,配得上这番布置。”
他低声冷笑,身影再度融入夜色。
……
沈云也同样通过地行跃脉梭,直接进入九龙宝地之中,确定没有问题,能够第一时间开启,封住廖少杰后,才放下心来。
群玉峰外围,两处被天然岩石与幻阵完美掩盖的角落,两股微弱却精纯至极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瞬,随即彻底敛去,仿佛从未存在。
萧逸凡,苍墨瞳,两人已经悄然归来。
……
三日光阴,在双方各自紧绷的筹备中,倏忽而过。
第四日,清晨。
天光破晓,圣城在晨钟声中苏醒。
沈云如同过去无数个寻常日子一样,先去了传承大殿地底,维护、记录玄黄地脉仪。
他动作平稳,眼神专注,没有丝毫急躁或异样。
做完这一切,他才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袍,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踏上通往一层的石阶。
传承大殿外,广场沐浴在淡金色的晨曦中。
一道熟悉的、略显敦实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廖少杰穿着那身半旧的灰褐色弟子袍,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憨厚笑容,见到沈云出来,连忙迎上几步,拱手道:“沈师兄。”
“廖师弟,久等了。”
沈云脸上也浮起惯常的、带着几分疏离客气的微笑,仿佛只是又一次普通的同行任务。
“师兄说的哪里话,师弟也是刚到。”
廖少杰搓了搓手,一副老实模样,“咱们这就去苍师兄那儿?”
“嗯。”
沈云点头,当先驾起一道不算起眼的遁光,朝着圣城南区方向飞去,语气如常地闲聊起来。
“苍师兄那片青霜灵田,地气淤塞,聚灵阵老化得厉害,产出的冰心草品质连年下降。
这次主要是调整地脉疏导,更换核心阵盘,你帮我稳住几个辅阵阵脚即可……”
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完全是一副专注于工作的样子。
廖少杰驾着遁光紧紧跟在侧后方半步,闻言连连点头,脸上适时的露出认真聆听和思索的表情,接口道。
“师兄放心,这些粗活师弟来。
说起来,师弟那位朋友那处洞府,龙脉的问题也是类似,灵气时断时续,还掺杂着一股阴寒浊气,像是被什么地底阴脉给冲了,寻常调理手法根本无效,这才厚颜求到师兄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