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五长老突然目光一凛，三大喝问如惊雷般在沈云心底回荡：“可曾害怕？可曾后悔？可想放弃？”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问询，其中更是蕴含着混元境的磅礴伟力，如同汹涌的浪潮，对沈云的意志发起了猛烈的考验。
沈云心中一凌，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半晌才回过神来，同样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回应道：“没有害怕，没有后悔，不想放弃！”
得到什么的同时，自然也会失去什么，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更何况，他自恃有天赋相助，又怎会轻易心生畏惧。
此刻的他，心中已然被五长老激燃起了一股熊熊烈火。
看到沈云那郑重之中又隐隐带有一丝紧张的模样，五长老那如同泥塑般的嘴角，缓缓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笑意中，既有对沈云的欣赏，又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从容。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舒缓起来。
“其实也不必过于害怕，天地符师虽然会遭受龙脉侵蚀，但只要注意切莫频繁掌御龙脉，不侵蚀骨髓，活到寿命极限，甚至更长久一些，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五长老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清风，轻轻拂过沈云那略显紧绷的心弦。
今日，是他收下沈云后，为其讲授的第一堂课。
而每一个天地符师的第一堂课，皆是如此——直面那令人心生敬畏的脉煞侵蚀。
这脉煞侵蚀，就像是高悬在天地符师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能太过于重视，否则便会畏缩不前，影响修行。
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否则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说，夺取天地造化并非不可为，但你得懂得克制，切莫索求无度。”
“只要不伤及根本，在不触碰底线的情况下，想要活到寿终正寝，也并非难事。”
五长老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忆着往昔的岁月，又像是在告诫沈云，莫要重蹈前人的覆辙。
“脉煞侵蚀最初是从头发开始，而后逐渐蔓延至肌肤、血肉，直至骨髓……最终，彻底化为天地间的龙脉。”
五长老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他以自己为例，详细地给沈云讲述着脉煞侵蚀的过程。
“你看，为师的头发已然侵蚀得差不多了，如今已经到了肌肤阶段。”
说着，他缓缓抬起那如同枯枝般的手臂，展示着肌肤上隐隐泛起的石质光泽。
不过，五长老话锋又一转，说道：“脉煞侵蚀并非不可逆的，只要一段时间不再掌御龙脉，便能慢慢恢复缓解。”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以你师兄为例，他每隔十天掌御一次地脉，顺便梳理一次洞府，对于自身而言，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而且，随着修行的不断加深，对《经纬地络感应篇》领悟的愈发深刻，这个间隔的时间还会不断地缩短。
像五长老这般境界，梳理洞府对他而言，几乎不会产生什么负担。
出现这样的变化，主要是和妖族的天地符师争夺金岩山脉导致的。
沈云听闻，心中暗自思索，动一次就得修养十天？
于是，他满脸疑惑地问道：“那初期学习岂不是很慢？”
五长老微笑着说道：“任何一个辅修，都要花费十年百年的时间去钻研。”
修行之路，本就漫长而艰辛，切莫急于求成。
沈云并未就此满足，他追问道：“有办法清洗或者摒弃掉这种侵蚀吗？”
其实，十天动一次对他来说，影响倒不是特别大。
因为他积攒符师的经验，并非仅仅依赖于天地符师这一身份。
制符石、篆刻阵盘乃至铸器，这些都能够增长符师经验。
在那神秘的古卷看来，这四种技艺皆属于符师行列，一种技艺的提升，便会带动其余三者一同提升。
自然而然带动了天地符师的经验。
五长老微微眯起眼睛，似是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有办法，有一种丹药，名曰天人净煞丹，服下此丹，便能让身躯融入天地之间，借助界天那浩瀚无垠的伟力，清洗自身所受的地煞侵蚀。”
“传说一枚可洗净肉身一成侵蚀。”
从师父的口气中，沈云已然听出，这天人净煞丹宛如梦幻泡影，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对于如今的他而言，更是遥不可及。
沈云不禁咋舌问道：“此丹要耗费什么材料，这么难得吗？”
五长老见状，不禁哑然失笑，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当然，炼制此丹，必须要借助一界界天的核心所在，而且还需利用珍贵无比的本源之物，方能成功成丹。”
“这本源之物，妙用无穷，潜力无限，珍贵程度超乎想象，舍得用其炼丹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五长老缓缓解释着，那沧桑的声音仿佛在描绘着一幅遥远而神秘的画卷。
“而且，服用此丹，还必须依托于那一处界天。”五长老补充道。
一听界天核心，沈云顿时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心中的希望瞬间熄灭。
他自然知晓，每一处世界都有一处界天，掌握界天，便能掌控一方世界，成为世界之主，拥有无尽的神通妙用。
听说那些成仙得道之人，都需依托一处界天，才能成就无上大道，将自身的道篆刻于天际。
然而，像他如今所处的青煞秘境，虽有天地灵气，不乏修行者往来，但连承载神灵的能力都没有，还算不上一处真正的世界，自然也未曾诞生界天。
所以，沈云心里明白，这天人净煞丹，他想都不用想，根本不是他能够觊觎的。
不过，五长老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宛如黑暗中突然亮起的星辰。
过去这些年，他敏锐地察觉到，青煞秘境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断地有龙脉升华，从三阶龙脉晋升四阶，四阶龙脉晋升五阶，甚至逐渐出现了五阶龙脉晋升六阶的惊人例子。
一切的迹象都在表明，这个秘境世界或许即将发育成熟，迎来质的飞跃。
九阶祖脉进阶神脉之日，便是此地界天诞生之时！
一旦秘境升格，若圣宗之人若是能够入主界天，掌控那至高无上的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