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眼前这个人叫夏弥,又不叫苏晓樯。
夏弥才稳稳当当的抱好了箱子,下一秒钟手里的箱子又被人平稳的端走。
她瞪着眼珠子半天说不出话来,可那人却说:“我不好掏你口袋,你自己拿,我帮你解放双手。”
“还给我,不掏了!”女孩一阵龇牙咧嘴。
路明非:“……”
光一个纸箱子就来来回回拉扯了好几次,夏弥恶狠狠的瞪了路明非一眼,像是凶恶的幼兽,与其说凶神恶煞,倒不如说是在假装凶神恶煞,看上去反倒显得有些可爱。
长得太好看也是个问题,路明非心想。
女孩的背影渐渐缩小,在街道尽头,她突然回头,朝着路明非笑。
看起来,倒是笑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当然,只是看起来。
而路明非却从这个微妙的笑容里品出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口袋里空空如也。
手机飞走啦~
“这是报复!”女孩的嗓音在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很有穿透力,“谁叫你不讲一点道理!”
看来可爱的美少女其实是一位小手不是很干净的可爱美少女。
现在美少女要逃跑了,受害者先生自然就是要追。
而结果自然也很明显。
扛着几乎完全挡住自己视线的箱子,再加上一米六的人的确没有一米八的人腿长,两个因素导致了夏弥在二十秒内败下阵来。
夏弥脸色臭臭的,主要是她现在正踮起脚尖呢,倒也不是说需要她踮着脚走路啦,主要是后衣领被人拽住了,她不得不踮着脚。
“外套右边的口袋,自己拿吧。”夏弥说。
“放古代你这是要剁手的。”路明非从她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就你刚刚那个死样放古代都是要砍头的!”夏弥不满道,“拿完了就走,我不想看见你的脸,一看见就烦!”
路明非其实挺好奇夏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因为根据他看过的一角未来,现在,夏弥应该在北大附中读卡塞尔预科班。
可偏偏,这个少女不在首都,却在这座滨海小城里。
实在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路明非利落的从自己的衬衣口袋里掏出小本本备忘录以及一支钢笔,潇洒的划了一行数字,撕下一张放进夏弥口袋。
夏弥听着身后的动静,脑瓜子直接就是开始了疯狂转动,嘴巴一刻也不停。
“你在干嘛啊?掏支票本?撕了张支票给我?你是富二代?其实你根本就不缺钱又因为同情心泛滥所以可怜我给我写了一大串数字?还是说你那个其实是空头支票就是为了等我去银行兑换的时候被保安当场扣下?”
路明非将她口袋里的纸条再次拿出来,摊开放在她眼前,并说:“我的电话号码,后需要是还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打这个电话,当然,我指的是你摔出什么问题了再打电话给我,没事别骚扰我。”
“兄弟,你这个搭讪技巧是不是有点清奇了?”女孩空口白牙的就来了一段槽点满满的话,“不都是男生见了漂亮女孩然后害羞的管人家要电话吗?怎么到你这里就反过来了?你一遇见漂亮姑娘就喜欢给别人塞你电话然后等对方打过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存住对方的号码?兄弟你这是否有些卑鄙了——”
“你思维也挺跳跃的。”路明非简单评价了一下夏弥的脑回路,“就这样吧,回见。”
脚步声渐渐远去,夏弥走了好一段路,才找了个街边的石凳子坐下,掏出口袋里的那张纸条。
她也不好评价这人干出的事情。
只能说人类不管是在什么领域貌似都很有搞抽象的天赋。
“他身上的气味真奇怪——”夏弥半眯起明亮的眼眸,鼻翼隐隐动了几下,呢喃自语着,“似是故人来,让我提不起防备……还是说,是尼伯龙根的气味?”
话音落下,夏弥连连摇头。
她觉得自己多半是被神人传染了。
反正混血种里神人不仅多而且神,大概是错觉吧,她懒得深想。
时针往后拨动,大年初一的夜晚,楚子航收拾好被醉酒的亲妈用剪刀亲自剪成窗帘模样的地毯,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自己老妈又喝得不成样子,还是该说自己老妈喝成了这样居然还能有心灵手巧的成分残留。
爸爸过年也要忙生意上的事情,而妈妈却天天喝得不成人样,最多一起吃一顿年夜饭,第二天就继续喝。
如果不是路明非最近这段时间暂住在这里,今年这个家里又是冷清得不成样子。
很难想象路明非的出现居然是一件好事,至少让这间别墅多少有了点吵闹味道,毕竟对方话多,他和一个话多的人相处时,话也免不得多了一些。
“好饿啊楚子航——你家窗帘能吃吗?”红发魔女裹着下摆很长的黑色大衣下楼梯,那衣服看上去有些不合身。
她几乎是睡了一整天,混血种饭量又大,昨晚吃的东西说到底也不怎么多,饿了也件很自然的事情。
但她现在却觉得饿没边了,连楚子航手里的窗帘看起来都显得格外香甜。
“这是地毯。”楚子航说。
诺诺:“……”还真是看不出来。
她很快就略过了这点小瑕疵,有气无力的问道:“那你家地毯能吃吗?”
“冰箱里有没吃完的年夜饭。”楚子航抬手指着冰箱,“你挑几盘菜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吧。”
“行~”
等待微波炉的加热结束的五分钟,可能是诺诺人生里最漫长的五分钟了。
准确的说就是等待食物熟透的过程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也被传染上饭桶细胞了。
她盯着亮堂堂的微波炉,突然放大了点声音:“路明非人呢?”
楚子航摇头说:“不知道。”
“鸵鸟啊——”诺诺打着哈欠说。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楚子航不看诺诺,他自顾自的盯着茶几说。
他一副毫不在意只是微微好奇的模样。
诺诺转过脸,瞧了他一眼,几乎一瞬间就看透了他的想法。
他现在好奇的不得了,偏偏又是个矜持闷骚的性子。
“我说我和他好上了你信吗?”诺诺打趣道。
楚子航点点头,又摇摇头,再点点头。
“何意味?”诺诺挠头道。
“你们很可能在一起了,但你们在一起了又不太可能。”楚子航说。
“好一句漫长又响亮的屁啊,你以后肯定很会说废话。”诺诺笑了笑,继续等待微波炉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