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酒德麻衣的那肆意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原本的从容顷刻烟消云散,甚至她能隐隐地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发凉,头一次的,酒德麻衣有一种场面失去掌控的不安感,可能只是单纯的酒精作用,也可能是因为单纯的疲劳,她下意识的扶住了栏杆,在一阵短促的呼吸之后,酒德麻衣才重新厘清的思绪,但她没有直接回答苏恩曦的问题,反而歪头看着苏恩曦,等着她的下文:
看到酒德麻衣这反应,苏恩曦也懂了,直接走到她的身侧,同样扶住栏杆,不客气地问道:
“你聋了么?还是……心虚了?”
苏恩曦说到最后,目光灼灼地盯着酒德麻衣,就像是大天使的审判,却又像是带着一点点希冀,甚至算得上是羡慕,酒德麻衣秒懂自己的好室友,说到底,自己的行为多少是有点“不道德”,倘若路明非想要去控诉她,那酒德麻衣自己可能得准备三年起步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酒德麻衣就喜欢这种不道德,一想到这里,又想到昨晚的一幕幕,酒德麻衣的嘴角再一次不自觉地勾起。
“没有,”酒德麻衣立刻压抑下自己心底的愉悦,也明白为什么自己看似“天衣无缝”的善后最后还是暴露了,没办法,自己这实在是太明显了,虽然自己那天不这么“做作”,但今天暴露的细节太多了。
一直难以压抑的笑容就不说了,就只见这反常的虚弱、“溢出来”的母性还有对路明非更多的垂青与在意,以往虽然也在意,但是多少还带着一些“恶趣味”,至于现在,她只是想好好地“疼爱”她,当然啦,这会其实不好说两个人谁疼。
“我听得清,我也一点不心虚,我只是在想……”酒德麻衣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如何措辞,片刻后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颇有些人妻感地撩拨了一阵自己尚未打理散乱着的如瀑般的长发,盯着苏恩曦缓缓开口道:
“其实,我只是在想,该怎么向你‘官宣’比较合适。”
“……?”苏恩曦闻言微微一怔,原本的气场瞬间萎靡,刚才还灼灼的目光现在看起来更是有些可笑,喂喂喂,怎么回事,有没有天理的,有没有道义了,为什么我明明是受害者,明明你是“犯罪嫌疑人”,你哪来的这么“正气凛然”呢?还“官宣”?
苏恩曦感觉自己快气疯了,如果说家里被搞得一团糟让她的怒意可以有一层楼这么高,那么现在她的怒意足够驱使她徒手登上珠峰了,可恶啊!!
这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苏恩曦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好室友这么这么欠揍——虽然她一贯如此,但是今天却格外严重,尤其是她毫不遮掩地对路明非的“母爱泛滥”以及那种甚至隐隐超越了自己的“偏爱”,这已经不是明显不明显的问题了,而是已经有点刻意挑衅的意思了。
现在想想,昨天自己好不容易打了一个完美先手,结果一晚上被酒德麻衣给弯道超车了?苏恩曦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所以这就是你的回答么?”苏恩曦紧咬着下唇,脸色颇有几分难看地说道,“那你准备向我‘官宣’什么?我请问?”
“回答我!”苏恩曦的声音头一次那么具有穿透力,她现在是彻底抛开了那些繁文缛节。
酒德麻衣抿了抿唇,她不太希望苏恩曦这么严肃,虽然确实她“挑衅”在先,但实话实说又怎么能算作是“挑衅”了。
“咳,”酒德麻衣轻咳了一声,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地敲了敲,“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情,在你喝醉之后的事情……”
“是关于为什么你这么反常,以及为什么路明非这么……嗯,我可以好好听你‘宣一宣’。”苏恩曦并不着急,反正她急了也没办法改变木已成舟的事实,不如先想想怎么接受现状——以及减少对路明非的影响,反正在苏恩曦这,路明非和酒德麻衣到底谁亏了还是谁赚了,还挺不好说的。
“好了,不逗你了,其实也就是‘抱了’一下,嗯,昨晚确实是太多了,稍微有些不够克制。”酒德麻衣谨慎地说道,甚至是带着一点点试探,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也不视为一种留有余地的处理方式。
“只是抱?”苏恩曦先是觉得有些好笑,都到了这时候了酒德麻衣还是遮遮掩掩的,还不如她……但这不更是说明,她心虚了么?苏恩曦这么想着,忽然就意识到了酒德麻衣的“文字游戏”。
“你说的‘抱’是指?”苏恩曦可没忘了自己的好室友的国籍和母语,虽然她现在中文说得不比她差,但是很显然酒德麻衣这是把自己当她的“同胞”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