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油锅底率先在一侧咕嘟咕嘟地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气弥漫在客厅之中,伴随热气不断升腾,让本来就不低的室内温度进一步升高,让人不禁感觉有些莫名的燥热,而更让路明非流汗的则是坐在他身边的酒德麻衣和苏恩曦两人,这一下被两人夹在了中间,路明非顿时感觉有些左支右绌,压力山大啊!
不是,吃火锅就吃火锅,这张桌子这么大,空余的地方那么多,干嘛非要挤在一起呢?尤其是某一些相当凸显的球形物体,怎么感觉到都快怼到自己身上了呢?路明非在心里吐槽道。
而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则全然不在意,两人身上还是刚才的那身装束,只是都识趣地系上了围裙,还把起了雾气的眼镜摘了下来放到了一边,这下两人终于看起来朴素了不少,但是这并不意味着魅力的下降,相对而言,比起严阵以待的两人,还是居家一点更适合路路明非。
“下点什么?我这边是蔬菜区,她那边全是肉,”苏恩曦调节了一下锅底的温度,随后托着脸看着路明非,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
“还要选么?”酒德麻衣直接利索地用小刀偏好和牛,一股脑地直接下在了红油区,“路明非你应该还是比较能吃辣的吧?”
路明非闻言点了点头,有些好笑地看着酒德麻衣:“不是,麻衣姐,你一个霓虹人和我比吃辣么?真的假的?你家乡的食物不都是甜的么?”
“你难道是忘了我这里生活的时间可能比你来仕兰上学的时间还要长啊?我早就被薯片妞带偏了口味了,好不好?”酒德麻衣面无表情地反驳道,但路明非还是注意到了一些端倪——在她回答的同时,她的手已经利落地打开了一瓶啤酒,看起来是准备要“苦酒入喉心作痛”了。
对了,最近麻衣姐一直被“家”的事情所困扰,不仅醉酒消愁了几次,或许真的需要陪麻衣姐回去一趟,才能让她不这么忧虑,虽然上一次所谓醉酒不过是半真半演的,但这终归是麻衣姐的心结所在,万一下一次她又拉着自己喝咋办?要她装的还好,如果是真的话,唉,那画面太美可一点都不敢想啊!
“咳咳,”苏恩曦干咳了两声,也很自觉的地开了一瓶,顺带也给路明非递了一罐。
“原来是我给你带偏了?真的假的?”她没好气地说道:“那我带着你戒酒怎么一直没见成效啊?也就是自从路明非来了之后,你才减少了酒精的摄入量,就你之前那样子,和酒蒙子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不会蒙,”酒德麻衣高举起酒瓶和路明非碰了个杯,“你可别忘了,每次喝完我还都陪你看完了那些无聊的电视剧,偶尔还能帮你一起收拾,如果喝倒的是你,你行么?”
酒德麻衣的话语略带着点挑衅,一下子让苏恩曦真就上了头,正好今天路明非在场,天时地利人和,直接就开始拉着路明非吐槽起自俩人搬一起到今天三个小时酒德麻衣的所有黑料,而酒德麻衣更不是好惹的,直接翻起了两人自大学起就记下的黑历史,开始针锋相对了起来,兴起的时候,还开始拉着路明非评理。
什么一会苏恩曦说酒德麻衣酒品差,还喜欢偷零食,一会酒德麻衣反唇相讥苏恩曦一直有贼心没贼胆,要不是她鼓动,苏恩曦得把心里话闷心里一辈子呢。
这让路明非更加有些汗颜,诶,不是,自己在听了这么多黑历史之后,真的还能平安地走出这个家么?
诺诺啊,那什么我可能就不回家吃饭了哈,当然不是今天,也就只是这辈子而已啦,路明非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默默地交代着,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