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整个仕兰中学最为自由的人,那除了执行校长昂热以外,那就是楚子航。
虽然他已经进入了大多数人口中最紧张的时间点——为了一场“决定未来命运”的考试而做准备的关键阶段。
不过对大多数仕兰的学生来说,其实他们的命运早就决定好了,更别说楚子航这种“命运本人来了都要找他问自己命运的人了”。
因而,楚子航在仕兰的时间是相当自由的,即使上课到一半他想出去打篮球,那班主任也只会给他提前安排场地。
当然了,楚子航本人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他很有原则,同样他也不觉得这段时间有什么特别的,他就是正常按部就班,做他该做的事情,毕竟每天的生活对他来说没什么挑战性,那些对别人来说如天书一般的文字,在楚子航看来,还没有路明非和那些女孩子的关系让他觉得难懂。
说句楚道话,倘若不是为了多陪妈妈几年,他可能现在早就已经去哪个高等学府深造去了,而不是在仕兰挥毫他的时间,虽然楚子航自己倒不觉得枯燥浪费几乎是了。
而在今天,自由的学生会主席楚子航,接受到了来自同样自由的昂热校长的任务,占用了他两节课的时间来担任本场补考的监考员。
这个人选倒不是昂热钦定的,尽管他确实在想办法给路明非放水,但是真要是他出手,那他大可大手一挥让路明非直接坐在讲台上而不是讲台下,但是他不会这么做,而是选择了一种委婉一点的方式,或者引导出一个合适的人员。
不过昂热很快就发现,压根不需要什么引导,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很快达成了一致。
尽管在仕兰加班会有很高额的额外薪酬,但是却依旧没有人愿意来当接下这个不到两个小时的任务,原因很简单,在所有老师都认为这份工作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路明非和苏恩曦这事经过这一周的时间,已经传遍了学校上下更别说各种版本的了。
而在大多数教师眼里,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场考试了,甚至是一场斗争。
他们认为,很明显有人在踢人,而有人则在保人,而无论是这两方的任何一方,都不是他们这些打工人所能够得罪的,才几个钱啊,至于把自己卷进来么?
尽管这完全就是传闻,但是万一呢?在他们看来当这差之后,无论如何都很得罪人,还占用时间,那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用事。
教师们都不愿,那要么就是找临时工,要么就是找学生会的。
可这毕竟要占用不少时间,一般学生肯定是没有这个时间,再加上学生会也是鱼龙混杂,最后一致研究决定,就楚子航吧,他肯定没问题。
而楚子航也确实欣然同意,眼下也是走马上任了。
当然了,作为风暴的中心,路明非是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种缘由的,虽然他知道这背后肯定是有赵孟华的推波助澜,甚至就是在恶意排挤,至于原因那可太显而易见了,但是上升到校长那个层面,路明非还是完全没想过的,也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楚师兄,居然是你么?”路明非相当意外地说道,见到了楚子航,他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楚子航闻言依旧面无表情,也没有做任何的回应,不过也是,他现在的身份和职责也要求他不能做任何的回应,只是示意路明非抬起手,随后进行了例行公事的搜身检查。
路明非自然是乖乖配合,几十秒后,在楚子航点头示意下,路明非正式进入考场——或者说牢房,一间偌大空旷的教室,中间孤零零地摆着一张椅子,教室前后左右共有四个监控,全都盯着中间的桌位,这让路明非觉得自己不是来参加补考的学生,倒是像被受审的犯人,至少还是那种无期起步起步,上不封底的那种,不然怎么会受到这种待遇的。
而在他的正对面,则是讲台和一把椅子,楚子航就坐在那里,正在注意着时间准备拿出试卷来。
几分钟之后,铃声回荡在路明非的耳边,楚子航蓦然地拆开了密封袋,随后拿出了两张试卷,一张是路明非考试用的,另一张是备用的放在他那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