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么？”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路明非望着眼前人缓缓开口道。
此刻他们栖身的这栋二层小楼的位置算不上偏僻，但也离闹市有些距离，因而这个点周遭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光源了，唯有天际之上的点点星芒和远处隐约的灯光，足以让他看清伊莎贝尔那近在咫尺的面容。
“为什么？”伊莎贝尔有些好奇地歪着头盯着路明非。
“比如，问问我是谁，或者说我到底是什么东西。”路明非平淡却不平静地说道。
说实话，当他问出口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问题大概是不会有答案的，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会来上一句欠欠的“你不是东西啊！你是人！”
而伊莎贝尔闻言之后，没有任何的思考和犹豫，脸上露出一抹相当自然地笑容来，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这还需要问么？你是卡塞尔学院学生会主席路明非，哦，不对，应该是即将被开除学籍的大学三年级学生路明非？或者说，正在和我一起逃难的，前学生会主席，现学院头号通缉犯路明非，嗯，我说的对么？”
伊莎贝尔给出了最合适的答案，实际上她也明白路明非的用意，只是对她来说，那个问题并不重要，就算路明非是龙王，不对，应该这么说，就算路明非是黑王尼德霍格，她也不在意，她只在意一件事，此刻他正陪在自己的身边。
就算他能比肩神明，征服死亡，改写世界！但他此刻也不过是一个依靠在她的身边大男孩而已。
“不是这个意思啦，”路明非被伊莎贝尔的“天真”给打败了，不禁无奈一笑，他知道伊莎贝尔是故意的，可正如他刚才所想，这个问题其实就压根没有标准答案，甚至可以说，伊莎贝尔这个答案反而是最标准不对。
“好了好了，换个问题，这题算你过关！”路明非摇了摇头转而问道：“你，伊莎贝尔，你就没有在某一刻害怕过我么？”
“嗯……有啊，”伊莎贝尔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路明非的表情。
果然在听到了她的回答之后，路明非的脸色微微一变，一抹失望转瞬就要浮现而出。
见此，伊莎贝尔露出了一抹计划得逞一般的笑容，立刻凑到了路明非的耳边，轻声耳语道：
“我确实害怕过……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也是我唯一一次在你的面前流露出警惕和恐惧，因为我那时确实害怕你是什么坏人，可在那之后，即使是今天，我也不曾对你有任何一丝的害怕，或者是别的相似的情绪，”
伊莎贝尔顿了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为什么会害怕呢？我又会害怕什么呢？是害怕你是个能和奥丁对抗的‘怪物’么？”
“不，当然不会！”她的态度无比的坚定，像是在立下什么誓言一般：“我会害怕一位数次拯救我生命的英雄么？我会害怕在今天差点失去生命的‘普通人’，还是说，我会害怕……我的爱人呢？”
“咳咳咳！！”路明非哪受到了伊莎贝尔这种直球攻势，刚才那点胡思乱想在伊莎贝尔的攻势之下，顷刻便烟消云散。
……
路明非此后再也没有问任何一句奇怪的问题，也没有说任何的烂白话，伊莎贝尔也没有选择乘胜追击，两人之间又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都不再言语，而是感受着此刻的静好，或许此后他们不再会有这样一日，能够暂时卸下所有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