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跟着芬格尔走出了病房,他们放眼整条走廊,原本“安静”甚至有些“寂静”的医院被暴雨闪电的狂暴之声冲刷着。
而在一阵又一阵嘈杂的声响之中,路明非却隐约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真是奇怪,明明这间医院早已经空无一人,为什么还会有这般的私语呢?
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一般,路明非开始沿着过道,一个个病房看去——他打开一扇又一扇门,所有病房都是空的,被子整齐地摊开,病人们却都消失了。
甚至,路明非简单回忆了一阵,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是不是就没有别的病人呢?
他有点记不太清了,不过说不定伊莎贝尔有注意到,她总是心很细,能注意到一些细节——也不是,好像她只在乎和他有关的细节来着。
路明非站在走廊里环顾了一圈,闭上双眼,一切元素都组合在一起,护士、医生、保安,这家私人订制的医院,一切的一切就像是谜团。
狂风吹动着帘纱,也吹曳着半掩的窗门,冷风灌入,空气温度在迅速地下降,雨水从每条窗缝渗进来,这间私立医院崭新而且造价不菲,防风抗展至少能用一百年,但此刻它被雨水迅速地侵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败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的,这家医院现在就像是个老头一样,”芬格尔抬头望着天花板,随后吹了一声口哨,“还是说我们现在已经不在那家医院里了?”
“尼伯龙根已经扩散到这里了么?可惜,我刚才就该第一时间……呃,师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这也是第一次进尼伯龙根啊,我也啥准备没有,”芬格尔讪笑地说道,至于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师兄,你人生阅历那么丰富,还没体验过?”路明非回想了一阵和芬格尔一起出任务的时候,青铜城的时候他不在第一线,帝都的地铁站里,师兄也不在,只是最后和他一起去教堂蹭饭去了,东京那次虽然迷幻,但是对尼伯龙根的印象却是模糊的,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句,相比于尼伯龙根,更可怕的是人心。
而现在,两人站在病房前的过道口上,感受着这栋建筑一点点被笼罩,这下无论如何,两人此刻都要共同历经这次尼伯龙根的考验了。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师兄,看来我们要再次并肩作战了,这次可不能想着逃跑了。”
“放心啦,”芬格尔很帅气地刮了刮自己的鼻尖:“至少咱们的敌人应该不会比白王更可怕吧?我们兄弟齐心,保护下苏姐姐可不是问题,还有我们的好师妹……虽然可能是她保护我们。”
芬格尔很会缓和气氛地说道,只是路明非的思绪依旧凝重,伊莎贝尔还没有把苏小妍带出来,虽然他们尚未见到奥丁本尊,但是周遭的环境和不断蔓延的尼伯龙根,都在预示着,他的降临只是时间问题。
路明非有种预感,关于苏小妍,关于楚天骄,关于师兄,关于奥丁,一切的背后一定有一条隐秘的暗线,奥丁并不是线的尽头,但是至少也是一个重要的绳结。
“对了,师弟,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芬格尔忽然很严肃地问道:“如果是奥丁抹杀了那个楚子航存在的痕迹,那么……”
“奥丁这回到底是冲着谁来的呢?从他向你扔枪的架势,他的目标可能是你?但是他又是怎么知道你一定会回来呢?”芬格尔不解地自言自语道:“而冲你来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只有你还记得楚子航,所以干掉你,这世界上就再也没人记着他了。”
“但这还有一点说不通,我们一路找了这么多证据,每次都是我们找完地方,奥丁再来,对不对?你们第一次从医院回去,到那时候在图书馆地下找档案,按照你的说法,都是在已经要线索之后,他才姗姗来迟,甚至这里,已经是我们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光临,这会奥丁才想着动手,是不是有点太晚了,我们可能打不过他,但是从他手下保住一条狗命的能力还是有的的,对不对?”芬格尔分析地头头是道:“甚至我们到这里的时候,还看到了成片成片的死侍,但是他们却也没有什么动作。”
“你说的对,师兄,”路明非点了点头,略微又回忆了一阵:“我们唯一一次差点被中断线索,反倒不是因为奥丁,而是因为某个人。”
“而那个人又是受了其他的指使和控制,”路明非继续说道:“而这间医院也是和那个幕后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芬格尔问道。
“所以,我觉得也许奥丁……”路明非话音刚落,就听见
楼下传来了古怪的脚步声,说那脚步声奇怪,是因为它不像人类的脚步声,倒像是几匹骏马从容地踏入门廊,暴风雨、尼伯龙根、骏马、骑马的人,来的似乎是一位古代君王,他带着浓郁的死亡气息,满园的花都为他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