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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想去一趟卫生间,”片刻之后,已经哭累了却依旧有些情绪失控的苏小妍忽然出声道。
“我陪你一起?”伊莎贝尔立刻关切地问道。
“我一个人去就好,很快,我……很快的!”苏小妍尽可能控制着情绪,其实她并没有给路明非与伊莎贝尔任何确定的答案。
譬如,这个男孩是“鹿芒”还是“楚子航”,他是不是死在十五岁那一年了等等。
可这些问题此刻太过多余,也太过不近人情,就单单苏小妍的反应,以及她将照片护在怀里的动作就足以说明,她在下意识的保护着什么,显然一个死去的幽灵不需要过多的保护,唯有眼前的生者值得永久的陪伴。
“刚才的氛围实在是太安静,太压抑!”在目送苏小妍进入卫生间之后,路明非才如释重负地幽幽开口道:“我已经好久没有处在这么安静的氛围之中了,真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太安静了……”伊莎贝尔忽然闪着明眸笑着说道:“诶,你别说,我知道这种氛围之下该哪句话——‘好大只啊!’,对不对?”
“是啊,真是,好大——你说什么?”路明非本来想顺着伊莎贝尔的话语无厘头地调侃两句,结果伊莎贝尔一句话就让他瞬间有些湿身,甚至怀疑起自己的双耳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路明非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伊莎贝尔,难不成她还能穿越时间?回到他大一那会,听到他在看到游戏里的尼德霍格时的那句惊呼?
还是说,她真会读心,知道刚才自己的所思所想?不不不,都不可能,伊莎贝尔是个很神奇、对他来说也很特别的姑娘,但她的一切行为还算是在路明非的理解范围内,所以伊莎贝尔也并不会凭空说出这句话。
“是曼施坦因教授告诉你的?”路明非也不是笨蛋,既然排除了那些天马行空的可能,那最为实际的就是伊莎贝尔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过这句话,那还能是谁呢?答案不言而喻。
“bingo!”伊莎贝尔点了点头:“当时是自由一日的次日,第一次上曼施坦因教授的理论课的时候,他认为我们的课堂过于不活跃,太安静了,就说了这句话,不过,他刚这么说话,就一本正经地解释其实中文里并没有这种俚语用法,但因为这句话来自于他的一位得意门生,虽然有失其本意,但是因为让他印象深刻,所以就一直这么沿用了下来。”
伊莎贝尔侃侃而谈道:“我当时听曼施坦因教授这么说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因为只有我会说这种俏皮话?还是因为你知道曼施坦因教授和他的学生一样废柴,我应该算是他唯一的得意门生。”虽然很对不起自己的这么好导师,但是路明非还是选择这么猜测道。
“都不是,”伊莎贝尔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来,“是因为……”
“我当时只认识你,我的脑海里想不到别人。”伊莎贝尔语气平淡却温柔的说道,没有任何的刻意修饰,唯有最为单纯的真情实意。
“至于你是曼施坦因教授的学生,是我当我继续认真阅读你的资料的时候才发现的,哦,对了,顺带一提,这件事被标注在资料的末尾,就好像撰写他人也几乎忘了这件事,最后才补上的。”她继续如同回忆一般陈述道,语毕,她扬起脸来,双眸依旧闪着星眸,与路明非进行的双眸之前的“接吻”。
“……”路明非一时彻底语塞,但是他也并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回应真挚的情感唯一的答案就是同样真挚的情感,可路明非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甚至没有做任何的动作。
并非是路明非情感失能了,也不会是他对伊莎贝尔没有诚挚的情感,只是在同一瞬间,他忽然感觉一阵寒风席卷过他的身躯。
带着几分近乎死亡的触感,伴随着悠扬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