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遗憾，这张照片依旧不能证明楚子航的存在，或者说不能证明你记忆中的‘楚子航’是存在的……”伊莎贝尔思索了片刻，随后轻声在路明非的耳边说道。
“你说得对，不过这样已经是很好了，”路明非点了点头，也并没有那么的失望：“保存好吧，这才是他最重要的东西，我们要找点别的，譬如，了解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除了在尼伯龙根展开的时候，去消灭那些死侍们，”路明非说着手指向了一侧的刀架，上面全是统一制式的刀剑，作为新生代执行部的精英，楚天骄的后辈，他也能敏锐的察觉到，那些武器的意义以及上面还残留的微弱的气息。
“大概是这个吧，”伊莎贝尔和路明非并排坐在床上，顺着刚才的墙面向上方指去——红线，数不清的红线，在空中纵横交错。
红线上穿着照片、新闻剪报或者手写的纸片，每张纸片都是一个事件，有些红线相互平行，有些红线纠缠打结。
路明非沿着那些红线行走，逐一浏览那些事件，越读越是心惊胆战；1908年06月30日，通古斯大爆炸，1900年08月30日，夏之哀悼，希尔伯特·让·昂热。
1991年12月25日夜，苏联解体之夜。
2002年11月07日，格陵兰海域，接近全军覆没，仅有一人半幸存...........
这些事件有些路明非很了解，有些则只是耳闻过，但是无一例外，它们都是深远影响了卡塞尔学院，不甚至可以说是混血种命运的大事，与龙族相关，与屠龙者相关。
相关的事件用红线相连，有时候两三条线索交汇，产生了新的事件，也有些事件看起来跟其他事件完全没有关联，孤零零地用一根红线悬挂起来。
红线结成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但最终，所有的红线汇成粗粗的一束，拴在混凝土墙上，旁边用墨笔写着古老的名字。
“尼德霍格，”伊莎贝尔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不过说实话，她对这个名字没有一点的恶意，就像当时她看见的那副壁画一样，相反，她甚至觉得很寻常，寻常到就像是她身边的某个人一样。
“黑王，”路明非默念道，“他是一切的起点，也可能是一切的终点，但是就我所知，这些事情都是因他而掀起的涟漪。”
“嗯，其实我并不太懂，”伊莎贝尔罕见地有些困惑：“不过我至少知道他并不是我们遇到的那位‘奥丁’，甚至我有预感，他会是奥丁的敌人。”
“真的假的？”路明非歪着头看着伊莎贝尔：“说不定奥丁也是龙王呢，龙和龙会不会有‘非吾族类，其心必异’的说法啊？至少他们可能是一家人，我们可是外人啊。”
“都说了是预感啊，但是有一件事不是很清楚嘛，他不止是我们的敌人，也是所有龙王的敌人，是众生之敌，”伊莎贝尔语气平静地说道：“还挺酷的，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太宏大了，原来师兄他爹每天回家躺在床上不是在思考明天吃什么，而是在思考人类的命运啊，”路明非有些感慨：“但是，或许我们可以……”
“我已经在记下它们了，我先研究红线的脉络，一会我们可以把一切完全打包带走。”伊莎贝尔永远值得信赖，她虽然一直在配合着路明非感慨，可她的任务也没有一刻的停歇。
“好，我再去看看他还有没有给我们留下其他有价值的东西，”路明非说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再一次认真审视这个房间，不，在环顾一圈之后，他闭上了眼，似乎是在共鸣，而不是单纯的去看。
“我有个建议，”路明非的脑海里，伊莎贝尔的那轻柔的声音传来：“或许我们可以路径依赖，说不定这张床的底下也藏着什么呢？”
“嗯，你说对的，以及这启发了我一件事——以后我的私房钱，绝对不会藏在我的床下的。”路明非笑了，笑得很放松，他还没有低头去看，但是他知道，ta在那里，ta正在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