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啊,热水已经给你放好了,你可以直接洗漱,桌面上有一杯温水,一会记得喝,我这边三明治马上做好,一会就送到你的面前……你这是什么眼神?”
翌日早晨,周六,虽然是通常的休息日,但是因为假期调休,今天也是上课时间,或许是因为昨晚喝了不少酒的缘故,路明非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早上起来的时候也有些恍恍惚惚,所幸最近一直坚持早起,因而也没有出现一觉醒来就迟到的局面。
路明非迷迷糊糊地起床,习惯性地准备先去洗漱然后去厨房做早餐,然而他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了已经有人比他还早地忙碌了起来。
诺诺穿上棉拖鞋捧着咖啡杯,杯中白色的雾气微微飘起,让人隐隐约约看不真切,清晨的阳光里她的长发晕出一股极深的红色,像是葡萄酒,而此刻这一抹惊人的暗红色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如瀑一般洒在身后,而是非常居家的盘起,并向左肩微垂,简单的衣着之下裹着路明非用的那条围裙,站在厨房门口,井井有条地安排着早晨的一起,可谓是相当宜室宜家。
和昨晚那个拉着自己几乎要耍酒疯的少女真的是一个人么?
路明非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应该是还没有睡醒,不禁又伸了一个懒腰,无慈悲地说道::
“眼睛有点花,我觉得我应该去睡一场回笼觉。”
“喂?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诺诺肯定不能放路明非回房间,直接踩着棉拖鞋步伐矫健地两步拦住了路明非的去路,手抓住了路明非的衣领,眉角微扬,呲着牙问道。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点没相信自己的眼睛,”路明非一边说,一边打着哈欠,随后看着诺诺一脸“慈祥的”表情,意识更加清晰了几分,“还有早饭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吧,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呵,你忘了你昨天说的话了么?”诺诺松开了手,只是表情依旧很“慈祥”。
“什么话?”路明非寻思自己也没断片啊,怎么自己胡言乱语了?
“你说让我把这里当自己家,成为这里的一员,对不对?”
“是啊。”
“那既然这样,你又不是我保姆,我也不是你的客人,那么早餐应当就是谁起得早谁做呗,结果你现在又说麻烦,呵,路明非,你可以把你的承诺当礼物送给我了,别和狗尾巴草一样弱不禁风啊?”诺诺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时间,面包片应该是热好了,于是她先拽着路明非去卫生间洗漱,随后折回厨房去准备早餐了。
记忆回到昨天晚上
诺诺听完了路明非的话语,当场脑袋有点宕机,不是哥们,你是不是真喝多了?哪有人送礼物是给人画饼的话?
不过嘛,站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坚毅,如此果决,如此毫无动摇地做出的承诺,还是有点帅气的,尤其是在此之前他也做出了与承诺适配的行动,所以在诺诺看来,这确实还是挺让她有所触动的。
“很不错的礼物,我收下了。”诺诺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你就把这里当你的家,这个家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了,不用有任何的拘束,”路明非略微借着酒劲继续说道,“这是实话,我现在和他们已经彻底决裂了,父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两个可能要相处很久很久,希望你不介意。”
路明非觉得诺诺来了以后他的家里也变得没有那么孤独了,不知道诺诺是不是这么想的,总之,路明非是觉得只要诺诺愿意这里就是她的家,毕竟他觉得诺诺好像和他有点像,虽然没问她“离家出走”的原因,不过想来也应该和他差不多,至少他们都还比较喜欢热闹,却也习惯于独处。
“喂喂,你是徐志摩么?”诺诺听着路明非的话,总觉得有点想歪了,她怀疑路明非在致敬徐志摩,把“我想和你睡觉”说成“我想和你起床。”,甚至还要进阶一级——“我想和你有个家”,是这样意思不?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