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叔叔摸了摸自己的胡茬,略有些惊讶的说,“不愧是我们老路家的人啊。”
“得了吧,是我们家鸣泽说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想想我们上次找他谈话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婶婶不屑地说道,其实如果路明非只是普普通通的早恋,那她才懒得管呢,毕竟其实上了高中之后,他们就基本完全不知道管路明非了,这自然也是路明非希望的,反正他们很清楚,以路明非的性格,是很好拿捏的。
也因此,他们一直对用路明非的生活费来过上他们一家的好日子而有恃无恐,一开始可能还得装装样子,而现在他们很清楚,装也没用,反而是浪费事情,而且压根不需要,路明非传承了老路家的传统的美德——善良,甚至说有点软弱,只要偶尔给点阳光,路明非到时候绝对不会让他们的难堪的,甚至说不定还会帮他们求情。
所以他们一家现在才越来越来肆无忌惮,人善被人欺,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况且他们现在名正言顺,那两头大肥羊也已经五六年没回来,反正只要钱到位,象征性的照顾还是有的,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就像做生意一样算着收益。
而这次婶婶对路明非的“早恋”问题上心,自然不是她良心发现了,而是这事是路鸣泽披露的,更重要是,据说和路明非早恋的对象还是他们仕兰的有名的美女+富婆,这一下就把自家儿子踩在了脚下,凭什么路明非这个一点亮点都没有人还能有人看上?自己宝贝现在连跟女生说过话都够呛,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我今晚就要跟他谈谈这事,你到时候唱红脸。”婶婶吩咐道。
“那还要这么麻烦?”叔叔一点不在乎,“你就放着他呗,反正我可不干,我要去喝酒了,约了人,明非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你多说两句就行了。”
“你啊!真不愧是你们老路家的人1”婶婶怒气冲冲地摔了车门下了车,随后径直走上了楼。
“不行,直接去小鬼那里等着,我就不信你还敢夜不归宿!”婶婶上楼了以后并没有回到自己家,而是决定去路明非家看看,上次刚回来那天只是稍微瞥了一眼,现在想来好像有不少的可疑之处。
比如,为什么路明非明明不在家,却好像有人在看着她,而且平时乱糟糟的鞋柜竟然也被整理了,更重要的是她还注意到了路明非这几天好像还早起做早饭了,这些事情都格外反常,只是因为他们刚刚在外旅游回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精力去管路明非的事情,现在,站在路明非家的门口,婶婶忽然想清楚了,尤其是自己下午见到的那位女生,也非常的不对劲,说不定她就是来找路明非的或者……
婶婶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不会路明非已经发展到把女孩子带回家了吧?
这可太可怕了,路明非什么时候学坏成这样了?她还以为他的早恋应该就是聊聊天,最多牵个手顶天了,结果现在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带人回家了,这就太可怕了。
虽然,她不在意这件事情本身,但是她必须要插手,对路明非狠狠地重拳出击,毕竟不这么做,
怎么能凸显出我们照顾了他啊?得有实际行动!婶婶心里想到。
不然的话,到时候他们夫妻俩真回来了,就算不追究自己一家人挪用生活费的事情,就单单想到任由这事情发展下去,到时候自己该怎么解释?!——跟那两个说,在我们一家的精心照料之下,路明非成熟了!怎么体现的呢?
答案是——恭喜你们已经成功抱上孙子了!
那这可是完蛋了,毕竟其实他们的不作为的前提是在赌,是在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路明非既不会揭穿,也不会整出什么大活,因此路明非保持平平凡凡地略带一点自卑就最好了。
不需要优秀,但也不能过于混沌,反正,他们俩当了甩手掌柜,本身对孩子的期望也就那样了,婶婶按照这个方向引导也算是完成任务了,而且所幸路明非也是一块这方面的良木,所以过去的几年他们的放羊策略一直没什么问题,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
这发生在悄无声息之中,或许是在他们一家快乐出行的时间里,或许是在她向老同学老朋友炫耀自己身上的首饰的时间里,又或许是在自家男人在单位吹嘘自己的新腕表的时间里,在自家儿子大方地女同学面前请客的时间里。
在同样的时间里,可能路明非也许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情况,认识形形色色的人,而这是他们不知道,也没有关心的,这些事情对路明非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当然啦,还有一种更大的可能性就是路明非被骗了,毕竟那个女孩子又漂亮,还有染了红色的头发,完全是坏女人的样子,说不定就是她蛊惑了路明非,这是她更愿意相信的事实,尽管目前还没有什么证据,不过一会等路明非回来一切也都会水落石出。
总之在她看来,路明非可能会改变,但是路明非会改变有点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