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给路主席准备了什么礼物啊?”一名穿着蕾丝白裙的学生会成员对着她的好友耳语道。
“哼,来找我取经了?”她的好友同样是舞蹈团的一员,神神秘秘地观察了一圈,然后从胸前掏出了一个绑着蝴蝶结的小盒子。
“看,我亲手给路师兄做的手工巧克力,”少女眉头轻佻,满是得意的模样,“这在我家乡,叫做决胜巧克力,这可是一击必杀的绝招。”
“不是,姐妹,你从哪拿出来的。”另一位女孩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好友,“不就不害怕它化了?”
“你忘了么,我的言灵可以用来控制一点温度,放这可比放冰箱还好用呢?”少女顿了顿,“再说了,可不得藏得隐秘一点么?要不是被她看见了,那路师兄还能收到么?”
“咳咳,两位,今天虽然是学生会的特别假期,但是你们现在是值班时间,不是么?”
一道略有些严厉的声音忽然响起,两人一回头,见到了一位同样穿着蕾丝白裙的少女,只是尽管两位女孩的颜值已然相当出众,可在这位少女面前,就显得略有些相形见绌,毕竟她可是无可置疑的二年级甚至可以说整个卡塞尔学院当前最好看、最有人气的少女。
然而,颇为反常识的是,这位高人气少女却很少收到意外的告白或者礼物,虽然原因众所周知。
“团长,我们……”一位女孩想要解释。
而另一位少女则完全放弃了抵抗,低着头默不作声。
面对着这位学生会的舞蹈团团长兼学生会主席秘书,二年级学生伊莎贝尔,两位女孩都清楚自己毫无胜算。
“不必解释,我也不是来查岗的,只是善意的提醒。”伊莎贝尔踩着三寸罗马鞋气场十足地从两人身边走过。
忽然,她回过来,对着两人说道:
“对了,路主席今天还没有回到学院,所以如果你们想让他收到你们的礼物的话,最好交给我。”伊莎贝尔真诚地说道,伸出了双手放在两位少女的面前:“我能保证,路主席一定会收下的。”
今天是2.14号,情人节,卡塞尔学院里也难得下了一点雪。
学生会特意举办了一个情人节活动,除了少数的值班人员以外,大多数成员都可以自由的去送礼,约会,互诉衷肠。
而今天,对伊莎贝尔来说,还有个特殊的意义,今天是路明非的生日——至少她在一年级时从新闻部长手上买来的资料上是如此写的。(在龙族一和龙族二中路明非生日并不相同。)
因此,今天就变得有了双重含义,为路明非准备礼物就成为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
那么伊莎贝尔的礼物是什么呢?
答案是没有。
在伊莎贝尔挑选了一长段时间的精挑细选之后,她依旧没有做出决定,并不是路明非会对礼物很挑剔,恰恰相反,伊莎贝尔知道自己无论送什么礼物,他都会一脸好奇的打量一阵,然后心满意足的收下,最后再郑重其事地感谢她。
在经过这半年的日夜相处之后,他们俩现在对彼此好像再熟悉不过了,礼物已经是不需要在某一个特别的日子里,送来表达情谊的存在了。
因此,在最后抱着那本《上海堡垒》苦思冥想了一夜之后,伊莎贝尔依旧不知道该送路明非什么礼物。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今天更早些的时候,路明非告诉她,自己的航班延误了,原本预计能在今晚返回学院的,现在不得不将时间推迟,因此伊莎贝尔也不需要再在这个飘着雪花的日子里,站在月台上,等着那辆专列迎雪而来。
在电话里路明非表示万分抱歉,以及对不能在重要的联谊晚会上发表致辞而深表遗憾。
伊莎贝尔则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这份责任,尽管她直到现在才想起来了原来还有这件事,最近她的工作效率确实降低了不少,毕竟注意力都集中到一件事上了。
情人节联谊,又称学生会-狮心会联谊活动,是上届学生会主席凯撒于去年情人节提出的,并且成功说服了时任狮心会会长楚子航。
原因是因为,学生会的蕾丝白裙舞蹈团吸纳了大量一二年级的学妹加入其中,导致在最新的一届的新生之中,学生会和狮心会都出现了严重的比例失调,并且单身狗的比例上升了不止一星半点,因此作心系普通学员的凯撒主席,就安排了这场联谊活动。
当然了,这场活动是纯自愿的,学生会只是发起者,毕竟凯撒主席讨厌大家族的包办婚姻,向往自由恋爱,不过由于活动本身就很有趣,就算不为了摆脱单身现状,单纯作为一次大型聚会活动,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此吸引了两个组织大量的人员,第一届办得那叫一个热热闹闹。
而且由于在首次联谊活动中,几场成功盛大告白都传遍整个卡塞尔学院,今年的这次也就更加具有吸引力了,不少青年男女都开始向往起自己能够在这次活动后成功脱单,甚至有个别胆子大的想要尝试攀摘一下他们心中的高岭之花。
不过这一切对伊莎贝尔来说,这件事甚至不如逛守夜人论坛浏览路明非相关的贴子来得更重要。
在路明非挂断电话之后,伊莎贝尔既有些难过,又有些如释重负地躺在了路主席的椅子上。
这是她在路明非在执行外勤任务时,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甚至她曾在这把椅子上难得安心地入眠过。
她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脱下了那双三寸罗马鞋,随后将修长的双腿并拢靠在胸前,整个人蜷缩在了路明非的椅子上,双手抱住膝盖,闭上灵动的双眸,脑袋也贴在了自己的双膝之上,如丝绸一般细软柔顺的长发如瀑一般倾洒了下来,在暮色西沉,诺顿馆学生会主席办公室里也镀上了一层橘色的余晖,在光暗明灭之间,她是这般恬静且美好。
片刻后,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随后认认真真地把需要路主席处理的事项做了一个清单,再把几份会议纪要整理好放在路主席的桌面上,这是作为秘书的职责。
随后,她走进了她的更衣室中,很罕见的,她将自己细软的长发顺得更加齐整,换了一身之前为路明非更换行头时顺手订做的礼裙,浅紫色的蕾丝套裙外加霜白色丝绸的小衬衣,腰间缠着紫荆花般的装饰,胸前绽放着一朵浅金色的玫瑰,下身则穿着一条浅色的丝袜,脚踩比三寸罗马鞋还要高上三分的紫水晶高跟鞋,说实话,这让她略有些不习惯。
最后是首饰,在她花了100美刀买下的那份情报中有透露,路明非最喜欢四叶草形的首饰,实际上伊莎贝尔之前订制的首饰之中就有这么一款,但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她并没有选择那一款,而是选择另一款月牙形的耳坠,伊莎贝尔记得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