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之中,《忍者杀手》BGM的三味线的声音依旧。
仅仅不到一分钟。
当最后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时,树林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暴雨拍打树叶的沙沙声,和紧接着而来的隆隆雷声。
十一个全副武装的精英入侵者,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泞的地上,有的嵌在灌木丛里,有的挂在断裂的树枝上,有的半截身子埋在泥坑里,睡得叫一个整整齐齐。
在路明非的发力技巧下,他们都还活着,但也仅仅是活着而已。
路明非站在一片狼藉的林间空地上,转过身,看向场上唯一还站着的那个身影——酒德麻衣。
此时此刻,酒德麻衣正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长刀,那双原本妩媚的长腿此刻紧绷到了极致,雨水顺着她紧身作战服的曲线滑落。
即便站在敌对的立场,路明非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一个万里挑一的美人,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
她身材高挑,即便穿着平底的战术靴,气场也足以压倒大多数男性。
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像是第二层皮肤般贴合在她身上,毫不吝啬地勾勒出那道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如果这是在素描教室里,恐怕所有的美术生都要因为充血过头而把纸卷塞进鼻孔里止血。
漆黑的长发在她脑后束成干练的高马尾,随着风雨摆动,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后颈,透着一股剑道少女般的凛冽与禁欲感。
而与她的身材不遑多让的是她的容貌。
那是一张原本应该带着慵懒和厌世感的明艳脸庞,眼角修长,加上绯红色的眼影,像是两柄绯色的柳叶刀,往日里总是挂着一副“真是麻烦透顶”的漫不经心的神情。
然而,此刻那张美艳的脸上,却写满了忌惮和警惕。
她的眼眸中,倒映着暴雨中挺立的少年的身影。
刚才的战斗中,酒德麻衣并没有出手,但那并非她被吓傻了或是被惊呆了。
作为这支小队的队长,拥有“言灵·冥照”的顶尖忍者,她看似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在路明非攻击队友的间隙切入战场,给予他致命一击。
但是她动不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她承受着怎样的压力。
路明非虽然在疯狂地攻击着其他人,动作大开大合,看似全是破绽。
但在酒德麻衣的感知中,那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始终牢牢地锁定在她的身上。
每当她想要迈出脚步发起攻击,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寒意就会瞬间刺痛她的神经。
她自己的直觉告诉她——只要她敢动一下,下一秒倒下的可能就是她自己。
在以一敌多的乱战中,还能分出一半的精力,用纯粹的气势彻底压制住场上最强的敌人。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场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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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将刀鞘重新拄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微微扬起下巴。
一身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已经湿透,贴在了身上,反而勾勒出少年单薄却挺拔的身形。
他在漫天的暴雨中伫立,姿态优雅得像是一个刚刚参加完晚宴,然后顺手清理了一下庭院垃圾的贵族——如果忽略掉周围那一地“尸体”和断树的话。
“我现在有点怀疑诺玛的算法了。”
路明非看着酒德麻衣摸了摸下巴,一脸诚恳地问道。
“所谓的‘龙族入侵’……原来指的就是一个身材火爆、美艳动人的女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卡塞尔学院的男生可能会希望能多入侵几次。”
他不认为刚才被自己随手打倒的那些葫芦娃们可以算得上是龙族。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被判定为龙族入侵。”酒德麻衣依旧保持着警戒的姿势,“这是你们学院自己的事吧?”
路明非笑了笑,目光扫过周围地上那些带着头罩面罩的“尸体”,最后落回酒德麻衣那张毫无遮掩的脸上。
“他们都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生怕被人认出来。但是你却不戴面罩,甚至连妆都没花。”
路明非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是因为对自己的容貌非常自信,觉得把脸遮起来是暴殄天物?还是觉得坦然公布身份也没关系?”
“卡塞尔学院原来是这种可以随便来旅游的地方吗?我是不是之前一直太谨慎了?”
“以前试过蒙面,可是效果不大。”酒德麻衣习惯性地耸了耸肩,胸前的曲线随之起伏,在紧身作战服的包裹下显得惊心动魄。
“对于见过我的人来说,对我身材的印象远超过对我的脸。除非我全身罩在阿拉伯长袍里,否则无论怎么遮脸,只要看到这身形,他们就能认出是我。”
路明非心下了然。
确实,她的身材对于男人来说,没法不印象深刻。
对于这个女人来说,太过完美的外貌和身材才是她作为忍者最大的缺点。这种魔鬼般的比例,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线条,恐怕只要见过一次就没办法再忘记。
路明非下意识地在脑海里和自己认识的两个女孩比了比。
诺诺师姐虽然也很有料,但身高不及她,身材的爆炸程度上也稍微逊色了那么一点点。
至于零的话……
路明非脑海中浮现出那位精致的BJD娃娃。
呃,那个还是不要说了。
完全是两个物种。
“不过……”路明非眯起眼睛,盯着酒德麻衣那双绯色的眼眸,“你好像有点眼熟。我之前在哪见过吗?”
那种眼熟并非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一种似曾相识的神态,或者是某些细微的五官特征。
“我是酒德亚纪的姐姐,酒德麻衣。”女人并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报出了自己的身份。“你应该见过我妹妹。”
路明非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在丽晶酒店里,穿着墨绿色套裙,笑起来温温柔柔,有着一种邻家大姐姐般亲切感的面试官。
“啧啧啧……”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发出一连串的感叹,“你看起来完全和酒德亚纪学姐不像啊。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温婉如水,一个烈如火、冷如冰。
“对了,”路明非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变得热心起来,“酒德亚纪学姐现在应该是在中国的某家医院进行疗伤。”
“毕竟刚从水底下捞出来,虽然命保住了,但还得修养一阵子。你要不要抽空去探望她一下?我恰好有那家医院的地址。”
听到路明非的话,酒德麻衣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的长刀,看不出什么表情。
“免了。”她冷冷地说道,“我和亚纪从小就不生活在一起,所以我们没有什么姐妹感情。”
“而且,我跟那种丑小鸭是完全不同的。”
酒德麻衣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和她自己完全无关的事,也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妹妹此刻身受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