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加图索今天穿着最习惯的张扬衣饰,
他第一次以加图索家族新任家主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理应要为自己发声,他昨晚认真做足了准备。
但没想到原以为的三堂会审环节,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甚至他现在的位置被自动划分到了校董会那一拨,仅排在伊丽莎白、夏绿蒂之下,在卡森、霍尔顿家族的年轻人之上,而对面是以薇菈为首的四大家族年轻人,
那些年过一百的老登这次一个也没有出现,场间平均年龄甚至不到三十!
见鬼……真成大学辩论会了么?
难道我还是三号辩手,一会儿还要为校董会争取利益?
恺撒委实有点懵逼。
……印象里以冰冷、严酷著称的铁血秘党决不是这样的啊!难道老一辈家伙们的时代真的落幕了么?那之前自己到底在心理建设个什么劲?
“别急,该审还是要审的,只是目前最大的矛盾不是你,毕竟加图索家族在你的领导下现在很老实。”
路明非的声音再一次悠悠传进他的耳朵里。
“你在用什么东西跟我说话?”
恺撒嘴唇翕动,丝毫没有影响还在发言的两位女士。
这样的局面是他感到意外的,也是感到无聊的,他都做好了血流成河的准备,结果头发都没薅……但他更好奇路明非是怎么做到隔着老远跟他说话的。
明明嘴巴都没动,结果好像是在他耳边说话一样,
难道是什么沟槽的传音?
“镰鼬啊,你的言灵不也是这个吗?怎么,没认出来?”
路明非语气添加了几分奇怪,
“镰鼬的本质是建立声音通道,能听当然也能说,一个小巧思罢了。”
“?”恺撒愣了愣,旋即面露惊喜之色:“难道你的言灵也是镰鼬?”
说起来,他了解过路明非的种种传闻,上到屠龙,下到泡妞,却从来没有人能够准确说出来路明非的言灵到底是什么,如果是镰鼬的话,岂不是和他一样?
那可真是人生知己难求了。
然而路明非矢口否认,分明带着股避之不及的味道:
“不,我不是。”
“??”恺撒更懵了。
“符箓啊,正统的特产,以前管这个叫传音符,用来短距离相互联络的。”
路明非简单解释了几句。
“……行吧。”恺撒叹了口气,“话说为什么不在营帐里交流,要突然跑到这里?”
“可能是因为在营帐里商谈事宜,会让他们觉得丢了贵族风度,另外就是营帐设在群青殿附近,那里人太多,眼睛杂,不方便谈事。”
“有必要保密?”
“嗯,一会儿还有其他人要来参加。”路明非随口敷衍道,“你不认识。”
恺撒并不感到轻松,
“那跟我讲讲庞贝的事情?还有你遇见的奥丁?”
“你从哪儿学来的神经转折,真不怕隔墙有耳是吧?”路明非叹了口气。
不过对于恺撒会问出这个问题,他并未感到意外。
这家伙虽然短暂迷茫消沉了一阵子,但结果倒是意外的阳光开朗,三两句话的功夫,就又挺过来了……还是说心理委员真就药到病除?
局面确实还没有宽松到能让秘党内部两派往死里打的地步。
如今‘三位一体’中负责‘教会’层面的圣灵是叽里咕噜谋划半天被他一枪戳死了,但别忘了,还有条龙始终在外面,最明牌却最神秘的天空与风之王‘圣子’庞贝。
一头至少是‘亚成体阶段’,比耶梦加得更精通人类模仿学,以‘最强的战士’、‘智慧的主宰’著称的天空与风之王游荡在人类与龙类的边缘,简直是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阴云,
还有号称龙王座下的头号走狗‘赫尔墨斯’,当初路明非干掉他的时候,可还没有掌握真正的‘杀戮法则’,一个在速度上可以随意碾压号称混血种社会第一快男希尔伯特·让·昂热的纯血龙族,随时可能茧化归来。
固守并非长久之计,
过去是因为圣灵奥丁信誓旦旦可以单刷路明非,所以才没有弄一些祸及家人的阴谋诡计,但路明非不可能把所有希望寄托于对方的道德品行上。
这时候,恺撒就显得相当重要了。
如今圣灵已死,圣父未出,唯一在世的圣子庞贝这根独苗,自然只能更加谨慎小心,不敢轻易现身落子,那么恺撒的发展必然很难再被他完美掌控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庞贝到底是怎样的立场呢?
且不提庞贝声称对恺撒这头儿子的关爱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以及‘三位一体’成神之路上,分化出来三个不同的位格,在‘个性’上又有怎样的区分。
就冲恺撒那一连串头衔,以及藏于体内而不自知的‘权柄’,这家伙就绝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替换掉的东西,
古时有挟天子以令诸侯,而今路明非也想试试挟恺撒以令庞贝……
未必能‘令’,但一步闲棋换一个鲜明的‘饵’,至少是稳赚不赔的举动。
路明非有一搭没一搭听着会议的进程,
私下里则是跟恺撒宣讲当前情况,以及灌输个人风格鲜明的思想,话里话外颇有一股同仇敌忾的味道,顺带充当一波知心大哥哥,了解一番庞贝‘家书’的详情。
当即顿悟了。
确实没什么好纠结的,管你庞贝有什么小九九,先跟着恺撒一起骂,拉拉好感度准没错,回头钓出来之后,遇事不决往死里打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