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中午好啊，”路明非咽了咽喉咙，有些干巴巴地招呼道，就像他刚才想当那样，路明非觉得零一定是最好相处的，比乖巧的陈雯雯和外向的苏晓樯都要好相处的多，尽管她很多时候的行为逻辑和路明非理解到差距不小，但是零却从来就没有什么情绪，也完全不闷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虽然唐突但是交流起来确实高效。
可零也是路明非最不好面对的，别的不说，就单论她在自己脸上落下的印记，路明非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呢，而现在，零倒是完全没在乎的样子，路明非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在乎了，他一向是个被动的人，就算现在已经有过很多主动的行为，但是在这件事上，还是被动一点比较好。
“你也是，贵安。”零刚才还像一座安静的瓷雕，而转眼见到路明非，一下子就灵动了起来，眼神里含着的笑，就是完全藏不住的，最好的证明。
路明非点了点头，慢慢走进了亭子，随后直接坐在了零的对面，立刻就开始思考起措辞来，他在想是不是零早就期待着他的到来，结果这会自己要说只是因为有“公事”，听到这样的回答，零又是否会失望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表演对不对？”零淡然地说道：“时间是放学后，到时候有你，还有你的那些朋友么，对吧？”
“并非都是朋友，也有我不喜欢的人，”路明非耸了耸肩，直言不讳地说道，随后他立刻反应了过来，“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有人告诉我了，我也早就准备好了，”零微微歪头看着路明非，“我也知道你是为此而来的。”
“确实，”路明非干笑了一声，也不知道零到底是个什么情绪，他现在只想着赶紧换个话题，忽然路明非意识到了一件事，看着眼前的零，看着这所边角里的亭子，他问出了一个很无聊的问题：
“说实话，除了这地方，我都不记得哪里还能找到你，不过每次我来你都在，而且像今天我都没提前通知你，我还担心会在这找不到你了。”
“不会的，我一直都在这里，只要你愿意来找我。”零语气尽可能柔和地说道，
“一直都在？我不来的时候你也在？”路明非问完就后悔了，零又不是预言家，也不是他的背后灵，怎么知道她怎么想的，什么时候会来，又什么时候不会来呢？
“嗯，”零只是点了点头，就没有过多回应，只是半响之后，她才小声地对路明非补充道：“不止是这里，也不止是现在，只要你找我，只要你等我，只要你想，那我一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