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组织着语言,准备从中年人这问道更多关于楚天骄的信息,
在这个世界的认知中,那个叫楚子航的15岁男孩和他的父亲一起出了车祸死了,而在路明非认知的世界中,楚子航活了下来,后来加入卡塞尔学院,成了他的朋友。
而伊莎贝尔在感性上与路明非的认知保持着一致,而在理性上……很抱歉,伊莎贝尔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理性压倒感性的人,但,这在与路明非一起的时候并不适用。
“诶,你们确定不是来审查的吧?”中年人带着路,很健谈地先开口道。
路明非闻言有些欲言又止,他下意识地想解释,但是他也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交给伊莎贝尔操作就行。
“当然不是,他是路总的侄子,我是他的11秘书,我们曾经都是楚伯伯他孩子的同学,好不容易有时间回来一趟,刚好来祭奠他一次。”伊莎贝尔的语气柔和还带着几分伤感,听上去说服力十足。
“哦哦,这样啊,”中年人挠了挠头,心中暗道楚的儿子还蛮有人缘,当年的同学还代他来拜祭父亲。
几分钟后,他们走进了地下室,整个地下室分为上下两层,每层的走廊都不算很长,但是由于堆满了杂物,显得更外拥挤和逼仄,而楚天骄的房间在地下二层的最里面,在拐了好几个弯之后,中年人才领着路明非和伊莎贝尔走到了一间房门之前。
“这地方原来是空调机房和临时仓库,老楚来上班那天说没房子住,老板就说在地下室里给他临时安排一间住着,还是我带他出去买的被褥。本以为住个十天半月就搬走,谁想到他一住就是几年。”中年人一路上还在絮絮叨叨的。
“好呛人的煤油味,还有点闷。”路明非吐槽道。
“这还算呛人呐?厂子运转起来这里的味道才叫呛人,跟烧煤油锅似的。”中年人想笑,然而一想到路明非的身份瞬间就收敛起了笑意,也是,对于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孩子来说,这里确实算闷了。
“这里连扇窗户都没有。”
“没办法,老楚他情况就是那么个情况。”中年人也没有了对“大少爷”解释的兴趣,便只是随口敷衍了两句。
“到了,我来开门,”中年人在锁孔里试了很久,“啪嗒”一声,门开了。
“你们进去吧,我还得去前台看着,不过你们不能随便拿东西走哈,当然啦,也可以……”中年人说着比了一个点钞票的动作,他1也不傻,如果能挣点外快那也不寒颤嘛。
“嗯,好,我们就看看,大叔谢谢你,你先回去吧。”伊莎贝尔相当得体地说道,随后领着路明非走了进去。
出乎意料,扑面而来的空气反倒比通道里的空气清新一些,只是有股子尘土的味道。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间干干净净的小屋,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一个写字桌加一把椅子,还有一台小冰箱,这就是楚天骄的全部家具。
屋子的一角拉了几根钢线,应该是用来晾衣服的,因为现在上面还挂着一件夹克外套。水泥地面和墙壁上也没有任何的装饰,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被褥也整整齐齐,更没有随手乱丢的泡面碗,真不像是个男人独居的地方。
“有什么发现么?”伊莎贝尔注意到了路明非游离的目光,立刻关切的询问道。
“居然《E林》、《读着》还有《知因》,该说不愧是中年人么,这三件套当年也是我叔叔的最爱。”路明非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如数家珍地感慨道。
“嗯,还有么?”伊莎贝尔点了点头,并没有吐槽,她太了解路明非了,他越脱线说明他越有状态,那就说明他越正经。
“说实话,看不出来,这里面太普通了,普通的不像话,这里可以是我叔叔的房间,可以是那个中年人的房间,甚至可以是我的房间,可唯独不该是一个潜藏了十几年的屠龙精英的房间。”路明非悠悠地感慨道:“除非……”
我的认知错了。
路明非并没有把后半段话说出口,只是默默地继续在房间里翻找了一阵,甚至还直接匍匐到了地面上,像是在找寻隐藏的暗门一般。
“没有什么除非,他应该是一个非常擅长隐藏自己的人,以至于苏阿姨都没有发现,甚至他的那位同样优秀的屠龙者儿子也没有发现,”伊莎贝尔安抚着路明非的情绪说道,随即也开始和路明非一起认真查找起来。
可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两位,听得见么?”中年人的声音地面上传来,由于用了扩音器的缘故,即使离着很远两人也听得很清楚:“由于咱们这里这段时间都算是封闭状态,所以任何访问都需要做一下登记哦,刚才不小心忘了,你们现在谁能来补一下登记么?”
“你去?”伊莎贝尔翻过床铺,对着在地面上摸索的路明非问道?
“你去吧,我刚才好像摸到什么东西了,也可能是幻觉,我总觉得这里会有暗门——如果他真的是学院的屠龙精英的话,他的房间可一定不会这么普通的,他就算再擅长隐藏,也一定有线索的。”
“也不好说吧,也可能他并不是擅长隐藏,而就是单纯的有一个很普通的房间,”伊莎贝尔轻笑着摇了摇头,“要知道卡塞尔学院现任的头号王牌,他的房间就很普通啊,说不定这就是一脉相承的低调。”
“不,你错了,伊莎贝尔,我的房间可一点不普通,”路明非忽然直起身来,他转头盯着伊莎贝尔语速缓慢地说道:“谁说我的房间普通的,我的房间里可是有着整个学院最优秀的秘书,有着那一抹永远和煦的阳光,只要她在,那我的房间就是最特别的一个。”
“你……”伊莎贝尔没想到路明非这么直球,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红了脸,片刻后,她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