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美。”路明非轻声念叨着说道，不知道是在说眼前的花景，还是在说身旁的人儿。
“嗯，我也喜欢。”零点了点头，同样小声地回应了他。
“你说的是话么？”路明非转过头，盯着零用更小的声音虚弱地问道。
“嗯？”零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路明非的问题，又像是并没有听清路明非的提问一般。
“算了，”路明非摇了摇头，随后揉了揉脑袋，有些问题其实在他问出口的那一刻，便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自己相信与否的问题罢了。
“我好像明白了，”他用手撑住自己的脑袋，随后像是在说什么胡话般自说自话道：“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吧，很抱歉，可能其他的地方，只能你自己去看了，说不定其他馆内有有更好看的成片的花簇，单单坐在这里的话，感觉有点浪费。”
零闻言，摇了摇头：“没有，我很喜欢。”
她的话语依旧有些没头没尾的，可这次路明非却在一片迷糊之中，明白了点什么——零或许也没有那么喜欢看花，更确切地说，花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那么什么更重要呢？
路明非的头脑没有办法那般快速地运转，他感觉自己的有些忽冷又忽热的，刚才休憩了一阵，让他的疲惫感消退了不少，但是经过这一天的奔波与忙碌，路明非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他确实是逞强了，诺诺说得对，如果他今天安分地躺在床上，说不定现在他就已经生龙活虎了，可现在呢，他感觉自己的眼前依旧有些恍惚。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在迷迷糊糊之间，路明非甚至觉得这一刻的感触有几分熟悉。
尤其是自己那略微感到有些不适的身躯，有些发热，却又有一种坠入冰窟的寒冷感。
唯有那点点略带暖意的温存，从他身边的那人身上传来。
自己是着凉了么？废话，肯定啊，现在才知道么？路明非开始在脑海里左右互搏了起来。
有件事确认了，那就是冬天快来了，他讨厌的寒冷感确实要入侵他的生活，不过，或者说他曾经就经历过，在这样一个昏昏沉沉的时刻——委实说，路明非其实一直挺怕冷的，可是在一段模模糊糊的记忆里，他却一边感受着寒冷，一边内心充满着满足，这是一件在如今的他看来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除非他疯了，不然他不会在那样一看寒冷的季节放弃任何一丝温暖的抚慰。
可转念一想，且不说他确实是一位偶尔会做出一些非比寻常之事的人，在他感受着那股寒冷的
一如今日。
……
零望着依旧有些懵圈的路明非，用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头，扶着路明非重新靠在了她的身上。
“我……”路明非胡乱地摇晃着自己的手，像是在打什么三体人都不一定看得懂的手语一般，不过他也并没有阻止零的动作，或者说，他还挺享受的，甚至这种依存感，让他感到十分的不舍。
“我送你回家吧，”零在她的耳边，像是母亲一般地安抚道：“你好像很冷。”
“没有……我还好。”路明非下意识地想继续嘴硬，可话语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却显得那么地含糊。
“我不这么认为，”零用手指轻轻搭在了路明非的唇边，随后说道：“以前，有个人对我说，他希望我更坦诚一点。”
“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他。”
“唔……”路明非或许听清了零的话语，又或者是根本没有听见，无论如何，他最终选择了沉默，靠在零的身上，任由她的安排。
“时间还足够，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个既寒冷又温暖的故事……”零难得显出几分热情，像是敞开了话匣子，若是路明非睁眼见到零这副带着几分怀念的神情，那他一定会惊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