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好悬没一口气闷过去。
“这又是什么黑话……？”
此情此景，他莫名想起在尼古拉斯·弗拉梅尔记忆中获得一个情报。
在这些被忽悠着打工的医学会长老们出发前，奥丁特意嘱咐过他们，相比较于‘卵’和‘炼金刀剑’，白帝城中可能存在真正的宝物。
——通往知识的钥匙。
到了现在，路明非自然早已明白，这柄‘钥匙’的指代，
便是眼前的巨大炼金造物，【河图洛书（仿）】。
仿品，意思是还是有正品？后天？先天？什么鬼……
“让我跟他们聊聊？”路明非挑了挑眉，盯着娲主手里的断龙台，
“……”
娲主攥住轻颤的断龙台剑柄，聆听内部的‘灵’倾诉片刻，表情再次变得古怪，
“他们说求放过。”
“啧……说了句谜语就想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路明非可不管，一把薅过娲主半推半就‘送’上来的环首断剑，
闭上双目。
今时不同以往，他的精神力蛮横挤进到断龙台内部的炼金矩阵所构成的那片精神世界当中，依旧是辽阔的黑色大海，无垠的天顶上却看不见半颗星星……
断龙台精神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
下一秒，现实世界，
他睁开眼，忍不住龇牙咧嘴起来，又迅速收敛。
“怎么说？”
故意当‘内鬼’献刀的娲主笑嘻嘻问道，声音透着满怀期待。
虽然她早早通过断龙台的考验，成为正统周家三百年来唯一的断龙台之主，平时能够随心所欲激活其中的力量。
但事实上她拿断龙台里面的‘活灵’并没什么好办法，
每次想要和他们聊聊都被拒绝。
直觉告诉娲主里面的那些冰冷死板的‘活灵’懂得很多……但就有种高人一等的凌驾感，仿佛她自幼通读四书五经、现代知识、龙族典籍，在那玩意面前仍然是不可语冰的麻瓜……
那不废话！古书里全是歧义，真相都你们藏起来了！
直到这次三峡之行，断龙台的‘活灵’总算跟她透了点底。娲主这才意识到，估计也就只有路明非能治那帮老家伙……
“没怎么说，就是老一辈对层次很高的炼金器具的称谓。”路明非道，“让我们扛回去用就完了。”
“层次很高？有多高？”
“大概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吧。”路明非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个距离。
“那他们搞这么紧张干什么？”娲主狐疑打量着路明非，
她可没那么好糊弄，刚才那道活灵说求放过……应该是真在求放过。
“那可能是因为里面不太结实，我在里面待了一会了就快碎了……”
路明非干咳一声，讪笑着将剑匣递了回去。
娲主赶忙接回断龙台剑柄，果真内部的联系微弱了许多，有种透支到极限的感觉，好像精神被掏空……之前高强度持续释放‘九婴’就是这样的。
“？”
她扭过头盯着路明非，确定你在里面只是……待了一会儿？
而不是打了个天崩地裂？
这特么是屈打成招吧！……虽然她没意见。
“咳，大差不差，恢复一下就好了……我们先试试河图洛书到底好不好用。”
路明非将话题扯回正轨。
此前按照诺顿的说法，三峡的这座青铜城融入了前所未有的‘生死门’规则。
任何人踏入‘死亡’的大门，都不可能活着离开青铜城，包括龙王，
而死之门的核心是基于河图洛书这座炼金造物。
……目前看上去好像强行验证了。
圣宫医学会派来的那群人都交代在了青铜城内，连带着奥丁自己。
唯一活下来的酒德麻衣……要不是他送了一发‘不要死’，估计也够呛能活，但貌似现在也要交代在零的手里了。
说起来关于零和酒德麻衣这事儿，路明非刚才没好意思拦，
毕竟按照他为数不多的小言阅读经验，这种情况下要是去替酒德麻衣说两句好话，估计反而更容易遭重……
无所谓，让游手好闲的不良少女挨点打也是好事。
娲主也将目光投向面前的巨型炼金造物上，其实她对炼金物品‘称谓’什么的，并不甚在意，她本人更是正统新时代混血种体系更迭的推动者。
“河图洛书怎么操作？”娲主将断龙台背回身后，好奇问道，
路明非回答：“很简单，精神沟通提问，然后投入燃料……哦，不好意思，还没开机。”
他的话音落下，宣室中间的地面裂开，
缓缓升起一座八卦台，与周围的复杂光影相对应，斗转星移之中，诸天星辰内的两条龙影也肉眼可见盘旋出了新的姿态。
青铜质地的阴阳鱼正上方，散发出莹莹光芒的金枝银条立体地蔓延向半空，形成金、银、铜三色的光带，明亮的色彩像是光路信号一样顺着脉络不断流动。
眼前这一幕和科幻电影中投影出来的神经网络也没什么区别，那些光带每一次明暗交替都像是如梦似影的信号在呼吸、传递，一直到连接的青铜城底部。
地脉。
【炼金器具：河图洛书（仿）】，正式进入激发状态。
——青铜城的控制中枢传来回应。
“接下来的一步……嗯，没有别的了，开机就能用了。”
路明非与观星台底部的魔方建立起沟通，精神接收到了藏在核心装置内的操作手册，轻触其中一枚延伸到他面前的枝条，转头望向娲主，
“你有什么问题要问的？”
“我问吗？”
娲主指了指自己，神态相当拘束的样子，
她即使自诩见过不少大世面，更在互联网上畅游天地，然面对此等终极炼金术产品，仍有些无从下手……
是真没见过。
而且委实讲，她甚至有种自己和路明非正在搞破坏的感觉，就好比山顶洞人在玩电脑。
“对了，你刚才还说要投入燃料，需要什么燃料？”娲主忽然问到。
“用这个就可以了。”
路明非从鲨鱼皮作战衣内侧掏出一枚由防水布、鹅绒、木盒三重保存的血红色晶石，表面成不规则棱面，散发着幽然令人迷醉的光。
“贤者之石？这可不便宜。”
娲主语调明显有异，要不是眼前的‘河图洛书’模样实在是不凡，她必是要大声喊一句诈骗。
“没办法，这青铜城也不通电啊，总不能拿水当燃料……”
路明非哭笑不得，“问题不大，这是之前秘党赞助的。”
他手里这枚贤者之石来自高廷根家族，之前作为艾顿老族长的诊金，下水前他就全部带上了。
“试试吧，开始你的问题。”他催促道。
“好吧……河图洛书能算别人的具体位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