娲主察觉到手上不断传来的力量,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别揪我啦!”
不过她并没有站在营帐口和这只手你来我往互相拉扯的打算,微微俯身顺从地跟着路明非钻进帐篷里,帘子沉重落下和两侧磁吸板牢牢粘合在一起,
将外界的目光全部隔绝。
……
眼下大帐之内,欢声笑语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先一步回来的三位女孩,正襟齐坐在圆桌之侧,神情个顶个的严肃。
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汤。
东星号在龙君突袭战中撞毁后,船上的伤者第一时间被沿岸赶来的支援人员接应,送往各个营地得到救治,重伤者则用直升机送至外界的家族据点。
姑娘们没受伤,换上干爽舒适的衣服,正在喝姜汤红糖水,混血种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很难感冒,但初秋时节保暖御寒同样重要,没必要在小问题上出差错。
“回来了刚好先把这个穿上。”
唯独站着的路明非道,“然后来一起喝点暖和的。”
他指了指圆桌的一角,姜汤组合娲主也有份,他一共领了四份。
或许是欧洲秘党那帮人的不靠谱再一次刷新了他对混血种势力的认知,所以当路明非从五层楼高的半空中雷鸣般硬着陆,结果看见的是医疗救治、清理现场、分配物资搞得如火如荼的太山庙营地时,便若无其事拍拍身上的灰,问路找到了正在中军大帐休息的苏晓樯、绘梨衣、零三人,然后出门跟着排起了长队。
……娲主迷茫歪了歪脑袋,纤柔手指戳着路明非递过来的一团棉绒混合物。
“这啥?”
旋即整个人忽然一震。
她总算看出点名堂来了,是说怎么感觉绘梨衣、苏晓樯、零三个人有点不太对劲,妍丽各异的脸蛋上满是同款诡异,小口小口默不作声喝着热汤,疑似窃笑地打量着她……尤其是零的表情,这个冰山妞眼神最怪了。
有够反常的,最反常的还是三个人的姿态。
正如周家的家老们觉得娲主大人对待三位‘妾室’的态度有点过于好了,但至少能从娲主身上依稀看出来‘正宫’的影子,
而妹妹们虽然不至于低声下气,态度可从来没差过,大家都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回到家里起身迎接一下当然应该的。
更不用说娲主还是斩龙回来的,真要坐一天皇后娘娘的位置都犯不上毛病!
但除了念完抽象的欢迎台词,她们坐在位置上就压根没动过……不,念台词的时候也没动过。
很快目光犀利的娲主便发现了端倪。
腿!是腿!
三个女孩儿长度不一但比例完美,修长笔直的长腿此刻全都藏在桌子下面。
但娲主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那几双完美的腿被厚厚的裤袜裹了起来,平时莹莹散发着白玉一般的光辉被加绒加厚的袜子完全遮盖住。
这种老太太秋冬款和她们私下里偷偷尝试的薄款丝袜可不同,外表看上去她们的腿直接粗了两三圈!
而苏晓樯、绘梨衣、零三人或尴尬或沮丧或发木的表情无一不是道出了个事实——她们不愿意!
是路明非逼她们穿的!
而现在,路明非一脸严肃认真递给娲主的那‘一坨’是什么东西,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不是大哥!请问我怎么穿这个东西?”娲主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懂路明非的意思,保暖嘛,担心着凉嘛,弥补身为男朋友关键时刻却不在场的歉意嘛,但问题老娘现在是蛇诶!蛇怎么穿丝袜……呸!蛇怎么穿裤袜!?
“这个好办啊。”路明非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
麻溜从娲主白嫩的手心夺回那‘一坨’,然后轻车熟路展开,顺着中间一扯……咔嚓。
在娲主满眼震恐,以及余下三位女孩多云转晴的目光中,
路明非邀功似得双手抬高分别举着一条‘腿’,“直接套,刚好双倍保暖。”
娲主:“……”
这男人特么有病吧!
姐们承认身材是还可以,弯弯曲曲的尾巴在女娲族也算得上苗条匀称好看,
但你再怎么也不能把一条裤腿硬怼往腰上套啊!
不,是两条!
“你不许跑。”路明非从后面一把揽住了娲主柔软的水蛇腰肢,阻止了这位正欲逃跑的周家家主。
“喂!”
娲主朝着另外三名战友投去救助似的目光,却得到了眼观鼻、鼻观心、看好戏的回应,于是只能独自挣扎表示抗议:“说好的我是屠龙英雄呢?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受伤了。”男孩轻柔的话语顺着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
她的动作一僵,娇躯微微颤动着放松下来。
“坐。”
察觉到躯体靠在手臂上变得柔软,路明非终于松了口气,扶着一脸幽怨的娲主慢慢坐下。
其实路明非根本没有用力去勒她,娲主也没有用力反抗。
真要说受伤……大抵是谈不上的。之前家老们的担心其实是不必要的,路明非早就为她的炼金轻甲稍稍改装过,激活后能够短暂外延生成一种‘笼’状结构,能够免疫大部分雷电类型的攻击,
而后来水下之战,那头龙君持续处于‘审判’的侵蚀,她又有神秘的‘娲皇’修复外表伤口,直到最后将龙类彻底杀死,也没受到影响根本的伤势。
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傻,什么时候该展现柔弱。
忍了!
好在路明非倒没有真离谱的用单条裤袜腿把娲主束缚成美女蛇蛹。
这是女孩儿,不是给你拿来练‘定蛇术’的工具蛇!
正统工厂流水线出品的棉绒是作战专用,材质和厚度很适合当洗水棉,叠一叠还能当毛巾,发放物资的工作人员特意介绍过的。
在路明非眼神示意下。
另外三位女孩也乖乖靠过来,当即一人领了一截近一步扯开的棉布,温柔而贴心的为娲主大人下身的鳞片和上身的轻甲擦拭残留在其中的血渍和污泥,旁边一只盛满温水的盆子里很快染上一层骇人的猩红色。
家老们在江里布下风水大阵,期间会受到龙血的侵蚀,而娲主作为在江里给龙放血的那个人,当然受到影响更大,只是一直没表露出来而已。
“辛苦你了。”路明非轻轻握着娲主的小手道。
以他的权限,刚才在路上已经了解过江面那场战斗的过程,同样是突如其来的龙类袭击,秘党、正统,人人有份。
顶在最前面的娲主无疑承担着波涛菲诺战役中贝奥武夫的职责,但凡犹豫一秒,船上的人至少要死一半,或者如果反应不及时,一旦陷入胶着战,空有血统而无战斗经验的苏晓樯,攻高防低的绘梨衣,甚至是零都可能有危险,毕竟有时候这姑娘真的会头铁,
娲主将她们保护的很好,到最后只是淋了点雨而已,便让她们先行回到据点。
但这些事本该是路明非来做的,那时候他却离得很远根本来不及赶到。
“说这些干嘛。”娲主嗔了他一眼。
“你也别小看我们,加起来随随便便把你按在地上锤!区区一头次代种算什么?”
路明非咧了咧嘴,没说话,继续专注于手上。
“还挺细心的嘛……”
娲主哼哼道,随着埋在尾部鳞片缝隙中腐蚀性污血与灰尘被弄出来,感觉身下确实是轻松舒服不少。
别说,这股子劲还真跟伺候娘娘没差……啧,该不会在老头们身边安插内奸了吧?娲主好悬没开口吐槽破坏眼下的氛围。
“哎呦!”她忽然惊声叫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苏晓樯吓得赶紧松开手,满脸紧张抓着一截棉布。
最近她力量大的有点过分,有点难以收放自如,担心给娲主姐姐捏疼了。
“不……不是你。”
娲主轻轻呼了一口气,目光微红盯着表情最无辜的路明非,“说几次了,你不要这样搓我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