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来人的模样,路人笑了,就这?英文都不会说就来打招呼?还有“零”?哪个正常人会叫这个名字?
不会看到他吃瘪了,就觉得你能行了吧?少年,你还是太嫩了……么?
见到了仓促赶来的路明非,少女眉间的冰霜一瞬之间就融化开了一般,虽然脸上依旧是什么事特别的表情,但是那种迸发出的喜悦之感,连一旁的围观群众都能感觉到。
这也太离谱了吧?有人感叹道,这小子凭什么配啊?有人不忿道,why?what?how?有人崩溃道。
路明非终于走到了零的面前,他也终于明白了一路上的行人频频向这边侧目的原因,因为零足够惊艳。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蓝色的洛丽塔长裙,上面饰以了各种繁杂的装饰,看上像是迪士尼童话中的公主——当然是十几年前的迪士尼。
头顶上还别着一束白花,脚踩一双浅蓝色的圆顶鞋,相比如平时少了几分女王般的锐气,多了几分公主般的娇柔,少女感十足,精致如瓷娃娃一般,让路明非也不由得心潮澎湃。
毕竟,男孩子小时候喜欢棍棒,对娃娃不屑却不屑一顾,但是等长大之后嘛……
咳咳咳,总之,路明非觉得自己得先开口。
“对不起,我来晚了!”路明非向着零微微欠身,非常有诚意地道歉道,他不知道零什么时候来的,但是男生在这种场合迟到,终归是有些天理难容。
按照路明非的理解,零属于那种有话直说的性格,一定不会留面子地说,“没事,我也是刚到。”,而是直接说,“我大概等了你一小时零三分,你迟到了这么多时间,希望你下次碰面能提前这么时间来。”
“嗯,我也是刚到,所以并不算晚。”零淡淡地说道。
对嘛,只有保留了原本的味道,才知道这次面对的是零嘛……
等等,对么?
“不对!”路明非挠了挠头,又看了看零那张完美无暇的脸,希望能看出些许破绽出来。
然后,并没有,依旧是那样的无懈可击。
“你不应该说,我等你很久了才对么?”路明非略微有些不理解。
“可我确实是刚到。”零的语气坦然,只是眼神略微飘忽了一阵,所幸她隐蔽得很巧妙,路明非也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举动。
“那就好,那就好。”路明非拍了拍胸脯,给自己顺了顺气,忽然就有点后悔自己这么匆忙,因此被当成肥羊给宰了,下次要是遇到那个司机师傅,一定要给他大大的差评!
“走吧?我们进去吧。”零一边轻声对着还在神游的路明非说道,一边很自然而然地搭上了路明非的手,毕竟这对她来说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甚至路明非都没有什么反抗的意愿,属于是已经对零脱敏了。
若是零能知道昨天夏弥靠着自家哥哥努力助攻,上窜下跳才达成这件事情,估计就算面上再怎么表现地无动于衷,但是在心里一种名为得意的情绪应当会持续高涨。
就这样,路明非牵着零冰凉的小手,一路往公园里走,其实路明非小时候也来过这里很多次,特别是有一次小学秋游,班上两两一组,手牵着走,一起从大门进入,而那天班上有同学请假了,所以路明非变成了那个没有人牵手的人,一个人独自跟在队伍后面,逛完了整个公园。
时过境迁,我老路也是可以牵着女孩子的手,心猿意马,走马观花了,真是刘老三回沛县——不同凡响啊。
这时,路明非才注意一路上总有一些莫名的视线直戳着他,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点评,总之让他感觉略有些许不适。
而零似乎察觉到了路明非的异样,握在一起的手上忽然用力了几分,同时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凑到路明非的跟前,声音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
路明非看着零的脸,又感受了一阵那些异样的目光,忽然就明白了那些视线的意味——羡慕与嫉妒。
想到这里,他忽然释然地笑了,“没事没事。”
“我好的很,我只是想说,零,你今天很好看!”路明非由衷地说道,甚至举起来两人紧握着的手。
一般情况下,如果这样夸赞女孩子,那么对方大概率会复上一句:“难道我只有今天好看么?”
然而,零不一样,路明非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两种表情,兴奋和羞怯。
这是西伯利亚寒冬里,不曾见过的美景。
“真的么?”零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当然啦。”路明非壮着胆子,在零那柔顺的金色秀发上轻轻揉了揉,而零也一副相当温驯的样子,乖巧地像是一只大仓鼠。
“太好了。”她用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默念,没有抬头而是用心感受着路明非手掌的温度。
委实说,路明非也不算什么阳刚气很足的人,所以其实掌心温度并不高热,但是零却觉得,这足以胜过往日的一切暖阳。
或许更确切的说,这便是她一直寻觅的,她那冰封世界里,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