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家的楼道里,苏晓樯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思索着一会该如何向路明非开口今天事情。
不过更重要应该是,待会路明非见到自己时,会露出怎样的一副表情,又会是怎样的场面呢,苏晓樯就觉得她很期待。
苏晓樯猜想,他大概率会手足无措且一脸惊讶地说:“不是,姐们,你不是出国……”
一想到路明非这般滑稽模样,苏晓樯感觉自己心头的阴郁都少了几分,说不定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她给路明非准备的“惊喜”了。
然后呢?
然后苏晓樯自己就先遇到“惊喜”了。
“你是来找路明非的?他不在家。”一个人陌生人站在路明非家门前,居高临下地看了苏晓樯一眼,淡淡地说道。
苏晓樯:“??你是?”
那个陌生人和苏晓樯之间隔着一层楼梯,苏晓樯在下,那人在上,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楼道的里的声控灯此时已经亮起,可苏晓樯还是没有认出来对方是谁,甚至若不是对面先开口说话了,苏晓樯甚至可能分不清对方是男是女。
随后,两人在沉默之中,错身离去,苏晓樯没有看她,她也没有看苏晓樯……
“不是,姐们,你怎么说的这么玄乎?”路明非听着苏晓樯娓娓道来,背后不禁直冒冷汗,“你不是故意编的鬼故事吧?或者是记错了,说不定是楼上楼下的隔壁邻居呢?”
说实话,路明非觉得可能性不大,而且叔叔一家都出门了,谁没事在路明非家门口晃荡啊。
“你还问上我了?我也没有理由编这么无聊的故事啊?”苏晓樯白了路明非一眼,“那人裹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脸上还带着墨镜,要不是她认识你,我都会以为她是过来踩点的小偷。”
“我觉得不排除这种嫌疑,毕竟我真不认识这么神秘的家伙。”路明非心想幸好自己没有早早回家,一晚上来了两个人登门拜访,还是一个神秘人一个苏晓樯,还是前后脚来的,要是自己那会真在家,那可真是完蛋了。
“是么?可是那人连你名字、你家地址都知道在哪,你说不认识?”苏晓樯狐疑地问道。
“不是,那她还知道你是来找我的呢?这不是更离奇?说不定人家会读心术,或者墨镜是什么高科技呢,反正你要问我,那我也确实是一头雾水。”路明非也没太想明白,不过苏晓樯现在言之凿凿,路明非确实隐约有了一些不安之感。
“我说实话,除了咱们学校的,我哪认识什么其他人啊,更别说疑似是个女生了,我哪认得。”路明非一边一边灌下了一大口酒,其实在他略有些浑浊的脑海里,还真隐约有个答案,但是吧,路明非觉得可能性不大。
“反正你出门小心点,别哪天被人堵在路上被人打了,还有可以考虑换个门锁了,说不定真是来踩点的。”苏晓樯认真观察了路明非一阵,发现他也确实没有什么说谎的迹象,只能好心的提醒一下,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别光顾着喝酒啦,吃点烤鱼吧,不然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路明非一边啃着小羊排,一边对苏晓樯说道。
酒过三巡,觥筹交错,杯盘狼藉。
从上次路明非带苏晓樯去吃牛肉面的时候,他就看出来苏晓樯其实没什么大小姐架子,虽然嘴上总是揶揄着路明非,但是实际表现还是一如既往地直率,并不挑剔,这点路明非也不得不感叹。
“干,最后一杯。”
两人后面又加了一瓶,而现在大绿棒子里的最后一点残留也被苏晓樯平均地分到了两人的杯中、
委实说,路明非酒量还凑合,只能说不怎么喝,因此现在已经面色红润了起来,显然是上了头,苏晓樯要好很多,甚至还想再来一瓶。
“干,但是得说好这是最后一杯哈。”路明非自然不能再陪苏大小姐畅饮下去了,当然不是小钱钱的问题,苏晓樯自然也不会占路明非这种小便宜,只是路明非单纯不能再喝了,毕竟明天还有事呢,喝酒耽误了那就不好了。
“唉,这个路明非就是逊啦!”苏晓樯一边摇头,一边勾起嘴角,眼神里满是轻蔑之意。
“喂喂喂,有机会下次我跟你喝个够,这次不真不行了,也不早了,我都已经准备要撤离了。”路明非自然是不吃苏晓樯的激将法的,对付苏晓樯就得先以退为进。
“等等,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你这么着急回去干嘛?”苏晓樯一把扯住了路明非那件黑色卫衣的帽子,又(you)双(shuang)叒叕地使用强手裂颅拉回来了路明非。
“松手,松手,你说,我听。”路明非差点一口气没拉上来,赶紧回头服软。
“你知道我爸跟我说过什么?”苏晓樯的神色难得多添了一份疲惫之色,言语略带无奈地开口道。
“说什么?给你安排相亲了,”路明非不着调地说道,他总觉得苏晓樯和他差不多是个乐天派,除非人生大事否则不会在在意,而且一般肥皂剧不都得这么演嘛。
“去你的,”原本正经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苏晓樯刚刚酝酿起的疲惫感,转头就泄了气:“我爸可没这个心思,他现在只顾自己及时行乐就行,我的未来,有我自己的决定权,不过有一件事除外。”
“什么事?”路明非好奇地问道。
“就是,我无论以后去哪上大学,不管选什么专业,从事什么工作,最后都得回来继承家业,大概就是几十个矿吧,唉。”苏晓樯叹了一口气,“而且,甚至可能这个继承家业的时间点要比想得更近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