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啊,”芬格尔忽然脸上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神情,“你不会是惺惺相惜了吧?那女孩看着跟咱们一样败犬诶。”
“不知道,也许是同情吧。”路明非想起了小龙女那句嘴硬的话,尽管她是那般言之凿凿,但是路明非觉得她就是在嘴硬。
“要不要那个女孩的情报啊?原价100刀,给你打八折如何?”芬格尔阴险地笑了笑。
“滚呐!”路明非踹了芬格尔一脚,后者的惨叫声很快就惊动了室内所有的白裙女孩,两人只能狼狈地逃出了诺顿馆,在慌乱之中,路明非好像见到,有人目光闪烁,嘴角微扬,像是冬日里的阳光。
后来,路明非才知道,那个女孩叫伊莎贝尔,据说是蕾丝白裙舞蹈团最认真刻苦的一位,没人知道她这般努力的原因,而且她和大多数舞蹈团里的成员关系都不太好,可路明非却觉得,说不定那个女孩能脱颖而出。
不在于她的血统,毕竟血统再高还能高过路明非?而在于路明非觉得女孩有一种让他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倒也说不上来,或许自己对她真的很“同情”吧。
可后续路明非就没什么印象了,因为自己很快就被派去日本了。
等他回来,第一时间就接受了学院的“强化方案”。尽管痛苦万般,路明非最终也是扛了一下来,因为他明白这样的痛苦相比于“失去”与“悔恨”而言,不值一提。
至于再次见到伊莎贝尔的时候,就是在凯撒的欢送晚会上。
他站在台上,她站在台下,恍如梦境,因为凯撒宣布他成为了新的学生会主席。
她站在台下,他站在台上,唯一现实,因为她可以高举着手高呼,“我爱你。”
路明非看着伊莎贝尔,他能上任主席,有她的首义之功。
伊莎贝尔望着路明非,她能走到这里,有他的一瞬永恒。
再然后,无知的主席多了一个懵懂的秘书。
当伊莎贝尔在第一次上任那天,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路明非没由来地很想笑。
当伊莎贝尔认真为自己系好领带的时候,他很感谢。
当伊莎贝尔在她房间里和闹钟搏斗时候,在他装睡的时候叫醒他时,在搬到他隔壁的时候,在陪路明非喝酒的时候。
他总会想很多很多。
后来有一次,他从校长那里得知,师姐退学了,那天晚上,他一个人走到了山顶上的湖边,想起了诺诺和他的“星与花之夜。”
一个人坐在湖边,望着夜空稀疏的星星,将双腿伸进湖水里。
他想起那天湖水很冷,然而他却不自知。
他觉得今天湖水微暖,然而他却有寒意。
直到那辆布加迪威龙的灯光照亮了那片湖面,路明非忽然有些恍惚,因为那一日,也是这辆车,这束灯光,这片湖面,以及他这个人。
可惜,那抹希冀的红色四叶草并没有从那辆车上下来,也是,载着她的应该是红色法拉利,而不是布加迪威龙。
路明非应该失望,可他却发现,这头柔顺细软的长发,他也分明认得。
他对上了她的双眼,莫名其妙地说道:“今天原来没有萤火虫啊。”
路明非不知道伊莎贝尔在想了什么,他只知道,
以后会有个人陪他一起看星星了。
他更清楚这一次,在月光下,他微微侧头,会见到有个女孩靠在车后,
似在仰望她的星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