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苏恩曦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路明非掉落在地面上的筷子,又看了看手足无措的路明非,总有一种疑惑之感萦绕心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明非连忙道歉,从地上捡起筷子,准备起身走向厨房。
“给我吧,”苏恩曦语气温柔,并没有责怪路明非,相反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你不需要这么大压力,现在放松一点,现在就是在朋友家里吃饭,而不是在你老师家里。”
“对吧,长……麻衣?”苏恩曦对着酒德麻衣不停地眨眼暗示道。
在苏恩曦看来,大概是因为路明非很少来女孩子家里,加这次才算和酒德麻衣见到第二次面,完全算是个陌生人,路明非有些紧张拘束也是相当正常的,加上自己好像之前的语气有点过于严苛了,让路明非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觉得自己还算比较懂路明非的性格,外在看起来大大咧咧,好像还厚着脸皮,爱说烂话,实际上这些都是习惯性地掩饰内心的想法,其实路明非应当是个很敏感的人,只是总是摆出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才能让自己不会那么难过。
“抱歉,苏老师,我……”路明非也确实内心很复杂,至于苏恩曦想的对不对,那只能说如对,至少也算对了一半,还有一半嘛,只能说不在路明非自己。
“嗯,恩曦说的对,你不用紧张的。”酒德麻衣轻笑一声,看向了路明非,“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酒德麻衣,扣你几哇。”
酒德麻衣还故意复述了上次路明非的塑料日语,但是神态相当地友好,没有任何取笑的意味,更像是一种友好的招呼。
“你好,你好。”路明非对着酒德麻衣勉强一笑。
苏恩曦见路明非好像表现地正常了一些,也舒了一口气,拿着筷子走向了厨房。
望着薯片离开的背影,酒德麻衣嘴角微微扬起,对着路明非低声说道:“喂,别看了。”
“喂!”酒德麻衣对着路明非打了一个响指,将路明非的目光吸引过来,对上了酒德麻衣的媚眼,路明非赶紧避开了视线。
“你个大男人怎么回事,”酒德麻衣叹了一口气,“别这么在意,这次是意外咯,你这好像是我占了你便宜一样。”
“咳咳咳。”路明非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强行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你你,你那会醒着?”路明非大惊失措,甚至一瞬间想从窗外跳出去,或者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我可没说什么事呢?”酒德麻衣的语气之中满是玩味,但是随意又变得正经了几分:“没想到是你不打自招了,不过那会我确实有点迷糊糊迷糊的,让你这么受惊,其实是我的责任,怪我怪我。”
“你去洗洗脸吧,真不要放在心上。”酒德麻衣语气相当轻松,指了指卫生间,“你再这么红下去,一会薯片真会起疑心的。”
路明非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确实得洗一把脸,于是逃难一般地逃向出了客厅,随后传来水龙头刷刷的水声。
“路明非呢?”折回来的苏恩曦将新筷子放在了路明非的碗上,“人怎么不见了。”
“他去洗脸了。”酒德麻衣伸手指了指卫生间,“可能有点热吧?”
“热?”苏恩曦怔了怔,看了看特意加了一件外套酒的麻衣,又回头转身看了一眼,“没事吧?今天还会热?开玩笑吧。”
“不知道,哦对了,我刚才也看了一眼,洗面奶还剩不少,我记错了。”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苏恩曦:“……?”
……
午餐过后,路明非的情绪平复了不少,毕竟人麻衣小姐都说不在意了,自己再耿耿于怀,这就显得很不合适,现在应该专注于学习才是,毕竟这是苏老师花了自己的休息时间给他补课,他不考虑自己也得多为苏老师考虑考虑。
“最后一道题,做完就休息一会。”苏恩曦推了推自己高挺鼻梁上的黑边眼镜,语气没那么严肃,更多是勉励,“这题我上课可是重点讲过的,有印象么?”
“有……吧?”路明非大窘,有一说一苏老师的课他还是会听的,只是听了≠会了,所以路明非只能一阵抓耳挠腮,然后写下一个大大的“解”字。
苏恩曦也不着急,她贴近路明非,指着题干,带着路明非一点点分析,然后慢慢地展开思路,她的注意力好像完全落在了题目本身上,身躯一点点又靠近路明非,一阵阵的热气从路明非的耳边抚过,让他感觉好像在耳语厮磨,让他有点没办法专注于题目本身。
“听清楚没有?”苏恩曦注意到了路明非走神了,于是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我讲完了,你先把过程整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