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是她自己拍的，柔和的灯光下，
在那皓白如雪般的纤细手腕上，戴着一条手链，正是下午路明非给零的那一条。
该说得说，原本廉价感十足的手链戴在零的手上，那感觉就从路边摊上淘来的变成了冬宫博物馆的珍藏物件。
还有不得不说，零的手在灯光映衬下，浮现出一种奇妙的光泽，仿佛被一层薄薄的水晶覆盖，而且玲珑的柔荑不仅好看，而且软软的，还冰凉凉的……
靠，我在回忆什么啊！
“好看！”回过神来的路明非立刻发了消息过去。
“嗯，我也觉得很好看。”零也秒回，“我很喜欢这条手链，尤其是这几颗星星。”
“额。”路明非愣住了，合着两人你说前门楼子，她说胯骨轴子，不是一个东西。
“我说，你的手好好看，其实手链没什么特别的，文学社人手一个的。”路明非说道。
“你给我的，那就是特别的。”依旧是秒回。
“……”
“对不起。”路明非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有种负罪感，感觉自己像是拿着廉价的物件借花献佛，结果对方还特别在意。
“为什么要对不起。”他能从零的消息之中读过几分好奇。
“我也不知道，总之，很谢谢你喜欢，但是它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我应该自己买一份送给你的。”路明非抓了抓头发回道。
“不需要，足够了，我并不在意它本身有多少价值，我在意的是……谢谢你。”零随后跟来了一张笑脸表情，路明非能想象如果零的脸上也能有这样的表情，那该有多好看，应当如西伯利亚冬日一般，微缈却温柔。
路明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愣了半天回了一个“好”。
然后零也没有再继续发消息，像是读懂了路明非的安全线，也确实，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消息了，继续下去路明非可能就要抓狂了。
再重新点开列表，苏晓樯后面跟了继续调侃的话，也没有继续打扰的意思，文学社的群聊里依旧热闹，而且讨论社长高冷、学姐敏感和零同学根本不通过好友的人多了不少。
看来大家加入文学社的目的性总归是很强啊。
路明非又在列表上下来回刷了刷，那个带着棒球帽女孩的头像依旧是灰色。
他盯着看了几秒，随手手放在了那个红色的“X”上。
路明非忽然看了看窗台边的仙人球，想着要不要给这它浇点营养快线，啊，不是，浇点水吧！
他这般想着，望着窗外，怔怔地略有些出神，这时QQ的提示声又响了起来，那个列表中的灰白头像正在不停地跳动。
目光从窗外收回，
楚子航顺手关上了自己的窗户，他身穿着粉色的派大星睡衣坐在自己的桌前。
之前那件三剑客的睡衣现在正放在他的柜子里，估计也不会再穿了，只有偶尔妈妈心血来潮，再想为自己买一件同款的时候，他再穿出来提醒妈妈就行。
至于身上这一件，不用多问，这自然是苏小妍给他淘来的新装备。
当然楚子航对衣服本身是无感的，就算让他穿这件出门，他也会面不改色，毕竟这是妈妈的心意，虽然这种艺术对于楚子航来说确实有点太超前了。
他长呼了一口气，复盘了今天获得线索，虽然说不上一无所获吧，也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唯一清楚的就是，路明非大概有喜欢的人，但是会和送信的人是同一个么？楚子航暂时也不清楚。
不过，他也总结了经验，毕竟有了新的方法，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会和路明非频繁接触一阵，这样他应该有机会好好观察，看看哪个女孩更可能是这封信的主人，以及路明非喜欢的人又是哪位。
想到这里，楚子航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去年篮球比赛决赛的前一天——他很期待！
总之，在简单复盘之后，楚子航也总结出了一点原因。
是不是自己太委婉了，路明非没懂他意思？难得的，楚子航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