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逃跑的艺术,路明非绝对是这个领域的大师,而且是独领风骚的那种。
无论是在当年的首都城下与迷宫一般的地铁网络里,亦或是在东京街头被暴走族满城追杀的时候,还是不久之前家乡的雨幕之中带着伊莎贝尔的狂飙,以及眼下他被学校高强度通缉,却依旧能“逍遥法外”,无不证明他在逃跑这一领域登峰造极的水准。
但其实真要论说起来,伊莎贝尔可能在这个领域也是高手一枚,毕竟在她成功被卡塞尔学院“发掘”之前,她开始靠着一己之力逃出了“那个地方”,几乎作为一个普通人成功完成逃亡之旅,更别说之后跟着路明非一路走南闯北的……而在今天,客观地说,伊莎贝尔也许已经超越了路明非,不,不是也许,是一定。
因为她此刻正在背着路明非这位“逃跑领域大神”,进行着她此生最为重要的一次逃亡——超越了当年她逃离“家乡”的那一次。
尤其是,在路明非的背上还插着七把刀剑,同时昏迷不醒的时候,倘若路明非这会尚存着意识,他也会赞同将自己的“桂冠”授予伊莎贝尔的。
当然了,这些无厘头的想法并不是来自伊莎贝尔自己,此刻已经是生死存亡之际,她自然没有想法去考虑这些无稽之谈。
但“追杀”她和路明非的人似乎很乐衷这种无聊的趣谈,也是,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不然怎么能成为路明非的好兄弟呢?
呵,好兄弟,伊莎贝尔只觉得讽刺,难道说所谓的兄弟,就是在关键时候背后捅你一刀么?
“别跑了,这个岛就这么小,你们也到绝境了,身后可一条路都没有了,到时候把你们捞上来的时候,路明非可没办法给你做人工呼吸咯。”最终,伊莎贝尔带着路明非一路跑到了崖壁的边上——此时也已经无路可退,自然几十米高的悬崖对正常情况下的俩人来说都不什么事,可眼下,且不说自己是否能在没有任何装备以及帮助的情况,带着路明非游出去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就单单路明非如今昏迷不醒深受重伤的状态,在跳下去的那一刻其实和选择死亡也没什么区别的。
那么回头呢?
呵,那更是可笑,伊莎贝尔冷笑了一声,抬起头看向了眼前这位这种时刻还不忘插科打诨的师兄,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叛徒。”
“学妹,如果这能让你好一点,你可以多骂我两声,”芬格尔·冯·弗林斯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此刻的他披着执行部黑色的风衣,银灰色的头发也无平日的松散,打理地那叫一个用心,嘴上虽然烂白话没听过,语气却格外的冷静,冷峻的脸上没有之前的滑稽与颓丧,唯一路明非都不曾见过的认真和决然,若不是伊莎贝尔能从对方法的眼神中看到那一丝丝愧疚,她还真的就要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那个“废柴”师兄了。
这与刚刚的那个小丑一般的做作的家伙,居然会是同一个人?别说路明非不会怀疑,她甚至想过诺诺学姐反水,想过那个楚子航师兄再一次变成敌人,可从多没想过,在危难时刻来拯救他们的芬格尔师兄,居然会是这个“叛徒”。
然而还不是一次,而是七次——路明非身上的那七把刀剑,都是芬格尔亲手捅进去的,对了,这七把武器还有一个统一的名字,由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打造的绝世武器——“七宗罪”。
……
时间回到麦卡托降临的那一刻,一瞬间原本相对均衡的局面被打破,很显然,麦卡托的实力大概是岛上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
面对如此危险的境地,芬格尔很识时务,毕竟对方有龙王级别的对手,那情况肯定就不是请客吃饭了,立刻重新加入了路明非一边,而路明非也很快做好了部署——他来扛住麦卡托,师兄对付那个帕西,芬格尔去对付汉高他们,伊莎贝尔则负责保护一下诺诺,清理一些杂兵。
大家都对这个安排无什么异议,除了诺诺,她第一次如此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