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阳台的玻璃门上,酒德麻衣其实能大致看清客厅里的情况,自然是看到了路明非给苏恩曦搬回房间的这一段。
相较于温暖的室内,阳台上的温度确实低了不少,以至于衣着单薄的酒德麻衣那紧致的肌肤上都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不过酒德麻衣对此却毫不在意。
她此刻正在思考,或者说近乎是贤者模式的那种反思,倘若真有些什么会发生,那她该怎么做呢?
酒德麻衣的第一反应是,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大度了呢?不过转念一想,这种说辞是不是又有点过于不要脸了呢?
想来想去,她会说出这种话的原因到底是还是因为她有点太乐子人的,她自己都早就说不清楚自己是在玩么?还是真的很喜欢,想来应该是后者,对于酒德麻衣来说,她确实在乎的不多,室内的两人都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能是真的醉了,该死了,果然戒酒一段时间之后,酒量好像下降了不少,上一次痛饮其实已经是因为故乡的事情和路明非吐槽的那天。
那为什么会戒酒了呢?就像苏恩曦会做出这个选择一样,自己也是因为一个契机,一个偶然,或许那一刻她确实这么想的,“廉价的可乐”有时会带来任何精酿都不具有的独特的感受,这也是苏恩曦会转变的原因吧?
想到苏恩曦,想到大学那些推杯换盏的日子,酒德麻衣忽然记起了自己很久之前对苏恩曦那个玩笑式“诺言”。
当薯片妞问她什么时候会找对象,找什么样的对象的时候,玩心大发的酒德麻衣回了一句:“找你的未来的那个。”
在这句话说完之后,两人都笑了,很显然,苏恩曦觉得酒德麻衣是在开玩笑,酒德麻衣也这么觉得,但也知道自己或许是认真的,反正自那之后,苏恩曦也一直就没找过对象,她也就没有,直到现在。
现在估计苏恩曦早就忘记了,自己也是偶然才想起,那么想问题来了,是不是真的要实现当年的“诺言”了么?
哎哎,怎么回事呢?冷风凌冽地吹动着,让酒德麻衣瞬间冷静了不少,怎么显得自己像是个坏女人一样啊,还是薯片妞好一点吧。
再想想想来自己为什么对路明非青眼有加,一方面是因为薯片妞,毕竟是好姐妹的“情郎”,多少还是有些爱屋及乌的。
另一方面是初见的时候给她的印象很不错,后来相处起来,不仅觉得路明非很好玩,更是符合了她的需求。
其实酒德麻衣是个既复杂又简单的人,复杂在你没办法知道她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玩笑,要知道对于认真模式的酒德麻衣来说,这世界就还没有能难住她的事情。
可说简单也很简单,其实只需要一点点的关心,一点点的陪伴,一点点共鸣以及那寻常的每个日夜,她是个颇为感性的人,而生活就是最感性的答案。
选择和薯片妞一起合租,也是因为她虽然在家的时候,总是很宅,而且总是喜欢说教,大道理也一点不少,当时两人重逢的时候还都有点落魄,属于是应该互相嫌弃的那种,可最后呢?两人那时候都很清楚,也是都是自己为数不多可以信任和共处的人了,当然了现在也确实多了一个,主打一手陪伴嘛。
一言蔽之,对于酒德麻衣来说,寻常的“微不足道”就已然弥足珍贵,是的,哪怕是微不足道。
就在她“自我感动的”时候,面前的玻璃门被轻轻敲击了一阵,随后就是推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