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知道诺诺是以何种心态问出的这个问题,他甚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诺诺的用意。
直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风衣下的仕兰校服。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没办法,当时走得太急,就没有多准备几套衣装,再加上路明非和伊莎贝尔各自身上的仕兰校服,都或多或少有些特殊的印记,甚至可以说某种意义上,诺诺的理解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我没猜错吧?你外面这件萨维尔街定制的风衣不比里面这件昂贵不知道多少,可你却用这风衣来给里面遮风挡雨,足以看得出来它的价值,而且和刚才学妹身上那套看起来是一个款式的,所以,你就承认吧?”诺诺大大咧咧地走到了路明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诶呀,你看看你,还有一点小弟的自觉么?都发展到这一步了,还一点都不告诉我,啧啧,是不想要我的份子钱么?”
诺诺说这话的,内心的情绪还是相对比较复杂的,一方面她确实很希望路明非能找到一个好归宿,可另一方面,又有一层朦胧的薄雾笼罩在她的心绪之上,让她的情绪也产生了一点点的负面情绪,至于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诺诺其实也不知道。
但是总归是个好事,这样她应该也能安心点了。
伊莎贝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她完全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们这段时间内一直出生入死,偶尔一点点闪着亮光的记忆都快有些淡忘了,但有些事情记忆也许会忘却,但是一些习惯与本能却早已铭记,就对伊莎贝尔和路明非而言,仕兰的这套男女生校服绝对算不上什么“情侣装”。
但是对彼此承在的意义,却早已超过了衣着的本身,他们都会想起,在那沉闷的气压与暴乱的大雨之中,两人彼此互相信赖着,去找寻一个仿佛旧日幻影中的人,因而,连结他们的不是一件件衣服,不是一两句对话,也更不会是一个身份的使然,而是从第一次的初见,到不算长久的陪伴,再到那个冲动却不曾后悔的决定,直到现在。
“不是。”伊莎贝尔摇着头回答,目光却坚定地望着路明非,她这是实话实说,确实不是。
诺诺对此不置可否,但她已经得到了答案,从路明非的微表情之中,从伊莎贝尔脸上那未曾消退的笑容之中,那种复杂的情绪也更加升温,这个答案自己应该满意么?不,自己又不是在给儿子选媳妇,又有什么所谓满意不满意的呢?
还是说,这是对自己的不满意?
“那么第二个问题,他是谁?学院的新生么?”诺诺指着楚子航问道,她对这个生面孔毫无印象,只是能看的出来,这人并不简单,而且对自己的态度不算很友好。
闻言,路明非和伊莎贝尔对视了一眼,诺诺的这个疑问在预料之中,尽管她是个很敏锐的人,也总能通过侧写发现许多蛛丝马迹,但是很显然,师兄存在的痕迹还是被抹除的太干净了,除了那一颗植入了定位器的牙,能证明楚子航曾经是学院的一员,但即使有了这个证据,学院会信么?
“他是楚子航,师姐你不记得也很正常,简单来说,也就是我离开学院要找的人,我现在找到了,但这依旧没办法改变被学院通缉的现状。”路明非避重就轻地解释道,实际上要倘若认真解释完事情的全部原委,诺诺不一定对楚子航毫无印象,至少也能依靠侧写拼凑出蛛丝马迹才是。
“对了,路明非,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学校通缉的来着?”诺诺并没有刨根问底,转而把话题转向了‘通缉’这件事上:“不会是因为‘私奔’吧?”
“没有那么严重,不过是因为龙骨失窃和校长遇刺两件事情而已,”路明非开着玩笑说道。
“噗,”诺诺没忍住笑喷了出来:“那可太不严重了。”
“不过认真的说,偷龙骨也许你还有点嫌疑,但刺杀校长这件事,我觉得没有任何一点可能,”诺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开玩笑呢,你可是学校公认的校长私生子,怎么可能会对他动手呢?这点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