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实说,诺诺觉得偷偷溜进她房间的这位小贼,应该是把“路明非”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才对。
退一万步说,她也想过是其他人的一点点可能性,可就是没想到,居然还能是个“陌生人”。
这一下就让诺诺本能地警觉了起来,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你好,陈学姐,”少女不卑不亢地问候道,“很抱歉打扰到你,但……”
她还没有来得及解释清楚,诺诺的背后就传来“砰”的门响,那位负责风纪的梵蒂冈老修女举着正轻轻敲动了诺诺的房门,语气有些警觉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很显然,刚才的那一声惊呼惊扰到了一般路过的修女——当然啦,也很可能是正打算来催促诺诺起床的。
诺诺认为自己应该立刻和修女说明情况,然后将她带进来,让她来处理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然而,也许是因为这声“学姐”让她感到亲切,想起了卡塞尔学院的往日,也可能是她身上的某种似曾相识的特质让她有些恍然,更重要的是诺诺有些好奇,无论是少女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是学院需要她重新出山了?还是她代表某个人来,总之,诺诺还有无数的疑问尚未得到解决,可不能就让修女带走她。
因此,诺诺伸出食指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回头靠近房门,有些尴尬地回复道:“没什么事,我只是放了热水要洗澡,没想到水太烫了。”
诺诺这么说是为了降低修女强行破门而入的可能性,毕竟虽然大家都是女同志,但是吧,万一我这位大小姐介意呢?作为这里的老修女,她应该接触过不少贵妇千金了,自然也清楚保持距离感的重要性,更别说诺诺也解释了原因,那确实就没有太多必要了。
“原来是这样,”门外的修女松了一口气:“沐浴既是清洗身体,也是一种心灵的净化,有类似瑜伽的效果,所以在沐浴之前,控制好水温也是一项重要的课程修行……”
见老修女要开始啰里八嗦地开始给她上起课来,诺诺顿时失去了耐心,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客人,她依旧表现的很淡定,就好像即使老修女现在就闯进来,她也有办法脱身一样,不过也确实,卡塞尔学院来的人,还能怕一位老人家?虽然听说这些修女也好,保安也罢都是天天实枪荷弹的,但这对混血种来说只能说小意思。
不过淡定归淡定,诺诺也看得出来她有点赶时间,既然自己赶时间满足好奇心,她也赶时间要解释,那就赶紧把这老修女送走吧。
“我明白了,谢谢您?我想请问您是来提醒我起床的么?我一会沐浴完就好了。”诺诺打开龙头装作自己在加凉水,让自己的行为可信度更大一点。
“哦,并不是这样,”诺诺听见修女略带歉意地说道:“我是来这边通知今天早上所有的早修取消的,晚点我们这里会有贵客造访,我们需要对此做些准备,所有学员今天都可以好好休息了。”
“原谅我陈小姐,我原本打算略过您,因为您一向在保存精力方面很专长,所以我本打算略过您。”修女道出了产生歉意的原因,既然诺诺一向会自觉睡懒觉,那她自然不必再把诺诺叫醒,然后提醒她今天可以补觉了,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结果没成想,诺诺不仅醒了,还一大早开始的沐浴,现在反而给修女有些架住了,她不应该和那些同学一样,对诺诺产生这种偏见的。
“没事,”诺诺大手一挥,也完全不在意——若不是今天早上情况特殊,要是平时她刚和闹钟搏斗完之后,就听见这个“好消息”,那她可就要想着该怎么一把火把这里烧干净了。
“感谢您的谅解,告辞了。”修女说完,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之后,走廊和房间同时陷入了安静之中。
在脚步声远去之后,诺诺立刻回头重新看向少女,刚开口准备让她继续。
可没想到少女却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用手指了指门前。
诺诺迟疑了片刻后,领悟了她的意思——这b修女好像没有那么好糊弄,这脚步声可太刻意了,她又不是穿着高跟鞋来巡视的,也就是说修女仍然对她的解释存在着怀疑,甚至有可能正在趴墙角偷听里面的一举一动呢。
片刻之后,诺诺有些湿漉漉地走到了自己的门前,轻轻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刚一推开,老修女的声音再次从门后响了起来:
“啊,陈小姐,我刚想起来一件事,”老修女镇定地解释道,“其实我刚刚忘记告诉您了,如果您愿意的话,晚点可以来参加我们欢迎贵宾的宴会,这也是一门修行,你可以当作是选修课。”
诺诺闻言,冷笑了一声,心说我这都已经有贵宾造访了,去欢迎谁?我现在就很不欢迎你,你可以消失么?